赵守一的雷法震得住人,可要是没人治伤,一场比试下来,伤几个,残几个,门派还能撑几天?
林清轩的剑快,孟瑶橙的眼利,可要是没人调药理气,大家拼完一场,谁来收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手能画符,能持剑,能掐诀引雷。
可它不会炼丹。
也不会种药。
更不会像钱守静那样,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就把一个人从疼得满地滚的状态,拉回到能自己走路。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想得太窄了。
一个人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能一个人画遍天下符?能一个人打遍江湖鬼?
可要是每个人都能做一点别人做不了的事——有人专雷,有人专符,有人专药,有人专阵——那加起来,才是真正的“茅山”。
他站得久了,腿有点酸,但没动。
场上的比试又开始了。新上场的两人小心翼翼,生怕再摔。值事弟子特意提醒:“注意脚下,别争抢过急。”
有人笑:“刚才那一撞,够他们记三天。”
孙孝义没笑。
他看着钱守静那边。
二师兄还在整理药匣,低着头,手指一根根拨弄着药材,像是在数米粒。阳光照不到他那儿,影子拉得老长。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屋子里画符,画到第三张时笔尖一滞,墨迹晕开。当时他烦躁得想撕纸,结果发现笔杆上有个刻痕——是前两天钱守静借他笔时留下的。
他本想抱怨,后来想想,算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现在他明白了,那道刻痕,说不定是钱守静哪次炼丹时,手抖了一下,刀子划上去的。
可那又怎么样?
笔还是能用。
丹还是能救人。
人还是能站起来。
他慢慢抬起手,捏了捏自己道袍的袖口。
那里有一块补丁,针脚歪歪扭扭,是他自己缝的。上次练符时被符火烧的。
他本来觉得难看,现在却觉得踏实。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光鲜亮丽的本事?
大多都是补丁摞补丁,伤疤叠伤疤,一天天熬出来的。
赵守一的雷法威风,可他当年也被雷劈得冒烟;
周守拙讲笑话逗人,可他背符咒背到半夜吐血;
就连他自己,三年夜里用血画符,指甲缝里全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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