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他面前,“你心里有火,我看得见。但火若无炉,烧尽的是自己。”
孙孝义抬眼。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话说得这么直。
他没接话。
清雅道长继续说:“你昨夜写下的‘三练三戒’,我没见,也不必见。但我知你性子——一旦定下目标,便不顾生死往前冲。七岁躲井三日,千里投山跪三日,三年画符以血代墨……你这一路,靠的都是狠劲。”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一分:“可道法不是刀剑,拼的不是谁更能熬。你若再这样练下去,不出三个月,经脉崩裂,心神溃散,就算仇人站在你面前,你也抬不起手。”
孙孝义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能撑住,想说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但他张了嘴,又闭上了。他知道师尊说得对——昨夜他就差点晕过去,只是咬牙撑住了。
清雅道长看他沉默,便翻开那本黄麻纸册,一页页展给他看。
上面写的不是符文,也不是咒诀,而是一套完整的修炼日程:每日何时起,何时歇,练什么,怎么练,中间如何调息,受伤时如何应对,甚至情绪波动时该如何静心。
每一项都细到时辰,连喝水、闭目、吐纳的次数都有标注。
“这是我为你重新定的修行方案。”清雅道长说,“从今日起,你不再按旧法自练。每日功课由我亲自核定,每三日汇报一次进展。若有违抗,或擅自加练旧术,便逐出师门。”
孙孝义猛地抬头:“师尊!”
“你听我说完。”清雅道长语气没变,“你天赋极高,悟性也强,但太急。你画符靠的是手指力气,不是心神引导。你踏罡步靠的是记忆脚步,不是感应天地。你练的不是道,是功夫。”
他抽出一张空白符纸,又拿起朱笔,在纸上缓缓画了一道“净心符”。
起笔轻,落墨稳,线条如溪流过石,不疾不徐。
画完,递过去:“你来画一道同样的。”
孙孝义接过笔,深吸一口气,照着样子画。
他画得认真,一笔一划,不敢快,也不敢抖。可当他画完最后一笔,清雅道长只看了一眼,就摇头。
“你手上有一千斤力,却无半分松风之逸。”他说,“符非兵器,乃通神之桥。你把它当刀使,它自然不肯通灵。”
孙孝义低头看自己画的符——线条僵硬,转折生涩,像是刻出来的,不是写出来的。
他没说话。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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