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曲贵妃宫中布下些许人手。
这些只是稳固地位的手段,从未真正动过夺嫡逼宫的心思。
彼时皇帝对她的长子极为亲厚。大皇子自幼被皇帝带在身边教养,皇帝亲自择名师、授学识、观品行,时常言语纵容,甚至半开玩笑将他当作未来储君栽培。
朝野上下,人人都默认大皇子是稳稳的国本,刘皇后心底也安稳踏实,只盼儿子平安长成,顺利接位。
她真正滋生危机感,是在萧瑾出生之后。
那日她途经御花园,远远看见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面。
九五之尊的帝王,褪去了朝堂的冷硬威严,陪着曲贵妃,陪着年幼的萧瑾在后花园追蝶嬉闹。
皇帝弯腰逗弄幼子,怀抱幼子嬉笑,温柔松弛,眉眼皆是寻常人间父亲的暖意。
那一瞬间,刘皇后有些恍然。
皇帝待她的长子,是待储君、待臣子、待未来君王的严苛与期许。
可他待萧瑾,是待至亲、待寻常孩童的偏爱与纵容。
那一刻的冲击,让她心底潜藏多年的不安翻涌上来。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世。
她是刘家二房之女。当年她能越过嫡出大房,入主中宫,不是因为大房无能,只因祖父偏爱二房,一句偏爱,抬了她的命格。
可刘家真正的兵权实权、宗族根基,还握在大房手中。虽然偏爱是虚,权柄是实。但帝王是心思谁能确定呢,更何况还有曲家在呢。
礼法可以更改,托付可以收回,唯独私心最难控。
是那一刻,让刘皇后心底的危机感在心里生根。
刘皇后她开始真正的不计代价地收拢人心,布局朝野。
她执掌六宫,手握宫人管束之权,开始彻查宫中所有宫女、内侍、禁军的家世背景。
但凡家中贫苦、亲眷重病、身负重孝、处境艰难之人,她全部记下。
她从不张扬施恩,只派贴身嬷嬷悄悄探望,送银、送药、接济家用、帮衬难处。
她施恩不图一时回报,从不逼迫效忠,只默默兜底,帮这群身处底层之人解决最难的生死生计。
宫人感念恩德,渐渐死心塌地。
就连禁军统领、营中小将,但凡有难处、有执念,她都一一摸清。缺银她赠银,缺药她寻药。
她润物无声,常年施恩、常年蛰伏。
她要的从不是一时站队,而是多年之后,所有人欠她的人情的人全部为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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