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说。
一说漏嘴,村里那帮壮劳力还不得全跑来抢活?
他立刻换上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
“别提了。”
“累得很,也没吃什么东西。”
他娘顿时叹了口气,转身给他热了碗糙米粥。
年轻民夫捧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粥,喝得心情十分分裂。
晚上刚吃了白米饭和大块猪肉,肚子里还没消化完呢。
现在回来了还得装可怜喝粥。
这日子过得。
属实有点精神分裂了。
算了,忍忍吧。
有工钱,有热饭,明天还能再去。
这点委屈算什么?
装。
必须装到底。
一夜之间,类似的戏码在好几户人家里轮番上演。
主打一个。
该说的不说,不该演的猛演。
只要嘴够严,好处就能多落自己头上几天。
同一个晚上。
养心殿。
李晟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抬手揉了揉眉心。
旁边侍立的大太监见状,上前半步。
“陛下,西苑那边,方才又送了消息进来。”
李晟眼皮都没抬。
“说。”
那太监本来想斟酌一下措辞的。
毕竟这个消息。
说轻了,像是在糊弄皇上。
说重了,又像是在给太子上眼药。
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更好的说法,只能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从太子殿下亲自去西苑巡视。
到当众改了规矩,说以后管三顿饭、发日结工钱。
再到中午亲自盯着买米买菜。
嫌肉买少了,还把采买的小吏骂了一顿。
然后是太子殿下自己端着碗跟民夫一起吃饭。
吃的是一样的饭,坐的是工地上的木头墩子。
最后是傍晚设了桌子,当场给做工的人发钱。
一个一个叫名字,一文都没少。
说到后头,那太监自己都觉得有点恍惚。
要不是消息是从下面一层层传上来的,说法都对得上。
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喝醉了拿皇上开涮。
当然了,如果有人愿意用九族来涮一下皇上的话,他也不介意就这样传递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