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大褂穿了三个多月已经习惯,换上绿色的手术服感觉确实变了。
戴上鞋套、帽子和口罩之后,他只露出一双眼睛,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冷。手术室的空调比病房低。空气是过滤过的,很干净,没有碘伏的味道了。有另一种味道,金属、塑料和无菌布混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但闻一次就记住了。
灯很亮。无影灯还没开,但顶上的日光灯已经足够亮了,所有东西都没有阴影。
14床已经被推进来了,平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蓝色的无菌布,只露出腹部。麻醉医生在头侧,面前是一排监护仪和推注泵。
“开始了啊。”
麻醉医生话音未落,白色的丙泊酚乳液从管子里推进去。几秒钟后,14床的眼睛就闭上了。
...
手术开始了。
主刀魏明川,一助顾燃,二助是一个三十多岁留着络腮胡的进修医生。林述是三助。
三助的工作就是拉钩,负责暴露术野。他站在最外面,离手术台最远,能看到但碰不到核心的东西。他的任务就是拉着钩子不动,保持角度和力度,让主刀能看到该看的地方。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
拉钩的力度要恰好,太轻了暴露不够,主刀看不清;太重了容易造成组织损伤,而且要一直拉着不能动。
十分钟之后他的手臂开始发酸,二十分钟之后一整条小臂从手腕到肘关节发胀充血,三十分钟之后他的小臂开始因为肌肉疲劳而发抖。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术野,从这个角度他第一次看到了活体腹腔内部被气腹撑开的图景。
粉红色的,腹膜光滑发亮,像一层湿润的绸缎。
这跟教科书上的解剖图完全不一样。教科书是干净的,每根血管每条神经都标得清清楚楚,红的是动脉蓝的是静脉。真实的腹腔没有这些颜色区分,什么都是粉红色的,什么都在微微地动,有的地方有血管在搏动,有的地方盖着一层薄薄的脂肪。你需要自己去辨认哪里是什么,没有人会帮你标出来。
魏明川在手术台上像在办公室一样说个不停,但不是闲聊,是在教学。
“你们看这里,腹横筋膜,这一层很重要。疝就是从这里的薄弱点突出去的,你们看到了吗,就是这个缺损。”
头顶的屏幕上播放着放大的腹腔镜画面,他的钳子在分离组织,动作很轻很准,每一下只动需要动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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