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满了。只要他一下床,有剧烈的动作,被大网膜勉强包裹的胆汁就会溢入游离腹腔。”
“那你要我怎么做?”
顾燃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现在的引流管里是干净的,因为管子可能已经被网膜组织堵死了。你要确诊,唯一的办法是推他去做ERCP(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从十二指肠插管进去打造影剂,看看肝底下有没有造影剂漏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抛出了那个致命的代价。
“ERCP是侵入性操作。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概率,会直接诱发急性重症胰腺炎。那是要命的。如果造影做完,发现他根本没有胆漏,仅仅是因为吃得太快打了个嗝——而他却因为我们的过度检查死于胰腺炎。林述,这个字你敢签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ERCP的致死风险,对抗胆汁性腹膜炎的致死风险。
一个是医生主动施加的伤害可能,一个是仍在迷雾中的隐性炸弹。
这中间隔着的,是血淋淋的医疗伦理和职业执照。
“我……”
林述的那个“敢”字还没出口。
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争吵声。
丁楠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掩盖不住的慌乱。
“18床!你不能走!林医生说了你疑似有腹腔渗漏,你现在出院万一出事了我们没法负责!”
林述和顾燃同时脸色一变,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
冯建国已经穿好了那件散发着海腥味的深灰色夹克,右肩上挎着那个塞得极其臃肿的帆布折叠包。包很重,带子深深勒进了他的肩膀里。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正粗暴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丁楠。
“老子签了字了!‘拒绝治疗,自动出院,后果自负’!单子都给你们护士长了,你们哪条法律规定医院能限制人身自由?”
他的急躁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他的手机还在响,那是冷链库房催着清点两吨冻虾的夺命电话。这笔货如果今晚发不出去,损失的钱够他在老家盖半层楼。
“冯建国,把包放下!”
林述大步走上去,伸手去抓他的肩膀。
“你现在的腹腔里可能兜着大半碗胆汁,你现在的任何负重动作都会把膜撑破!”
“少吓唬人!”
冯建国用力一甩肩膀,躲开了林述的手。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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