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桶。
他没有穿白大褂,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在小臂上。这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刻板的考官,更像一个刚刚结束夜班的急诊老兵。
“你当时是怎么看出来的?”沈越看着他。
林述没有擦嘴角的冷水,任由一滴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他额头上有真出汗,不仅是冷汗,脖子后面的青筋在不正常的痉挛。那不是表演能够控制的自主神经反应。加上他左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右手的动作幅度却大于左手……我顺势摸了一下两边的桡动脉。脉压差太大。”
林述看着沈越的眼睛。他的表述省去了标签,留下的是经得起敲打的体征倒推。
沈越听完,没说话。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支一直被他拿在手里的黑色签字笔。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
“在单向玻璃后面,我本来准备在你的卷面上打零分。”
沈越的语气像是在复述一份不合格的病历。
“你进去之后,没有核对病人身份,没有按照四步触诊法进行流程查体,没有询问既往史。你动手撕坏了病人的衣服,你甚至把不明剂量的口服药强行嚼碎塞进了病人的嘴里。”
沈越拔下笔帽。
“任何一条,放在OSCE的考核标准里,都是可以直接判出局的一票否决项。”
林述听着。没有反驳。
他当时站在床边,手指压在金属护栏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代价。
大考挂科。延期轮转。扣发绩效。在三甲医院森严的考核制度下,一个规培生试图掀翻考官的桌子,就等于放弃了这一年所有的正常评价。
“规矩是用来防庸医的。它保证如果出了事,至少流程上没人能挑出毛病。”
沈越把笔帽重新套回笔身。“吧嗒”一声脆响。
“但规矩救不了夹层破裂。”
沈越转过身,面向窗外。
外面是医院后面的那条马路。马路上的车流开始多了,早高峰的尾声。
“我签了你的成绩单。”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述。
“零分。”
林述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制度就是制度。在这个庞大的机器里,没有按部就班走完格子,考官就没法填分数。
“这场考核作废。我会向科教科打报告,申请给你补考的机会。”沈越把笔插回口袋。“你不用延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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