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最精确的手法,把生命维持管路强行砸进去的“泥瓦匠”。
“固定好了?”
罗锋开口,声音还是那种被噪音磨破的砂纸感。
“好了。”林述直起腰,把带血的纱布压在另一只手里,随手扔进医疗垃圾桶。
罗锋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一下那根输液管,确认没有任何渗血。
他没有说一句称赞的话。甚至连一个“不错”都没有说。
他只是转过身。
“以后只要我在组里值班,遇上所有盲穿、困难置管的活,全算你的。你在普外没练完的管子,在这里管够。我倒要看看你这种靠直觉盲扎的手法,能在这扇门里维持千分之几的失手率。”
这是压榨。
但林述知道,在等级森严的医疗体系里,这也是一个核心技术岗位对新人抛出的最高通行证——权限对接。
“明白。”
林述点头。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十三床女人的头顶。
那个像被强烈信号干扰的马赛克乱码,依然在半空中疯狂闪烁。
一会儿是【火在前胸】,一会儿是【滤不掉】。病灶在各个脏器之间疯狂跳跃,没有一个固定的焦点。
两人走出隔离位,回到更衣区。
脱下满是汗水和病人腐臭味的蓝色隔离衣,罗锋走到洗手池边,用力地搓洗着双手。
林述站在他旁边水槽。
“刚才为什么不要超声的探头辅助?”
罗锋一边冲水,一边看似随意地抛出了一个专业的技术拷问。
“她全皮下严重的水肿。超声切面下去,全是皮下液体的无回声暗区和白色的脂肪伪影。屏幕上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甲状腺、哪里是静脉。”
林述的声音伴着流水声,平稳得像是在念课本。
“那种时候,机器的影像反而会误导进针的角度。不如直接靠手指压迫寻找动脉搏动点来做反向定位。”
罗锋关掉水龙头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这个判断,不仅是因为他手感好,而是他完全理解了“机器在什么时候会骗人”。这句话刚好踩在了整个ICU最核心的生存法则上。在这间屋子里,如果你完全相信监护仪上的警报,你早就被吓死了;但如果你完全漠视它,病人也会死得悄无声息。
“算你脑子还转得动。”
罗锋抽出一张纸巾擦手,“管子是打通了。命也强行拉回来了。”
他把纸团扔进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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