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越权决策。扣钱还是停班,我一头挑了。”
罗锋把笔丢在桌上。站起身,冷冰冰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述。
“规培生没有签字权。这十五万的死账,跟你们这群底层民工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去干活。”
说罢,他抓起厚厚的交班记录本,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道通往重症核心区的感应门。
林述站在原地。
他看着罗锋那个因为常年穿着隔离衣而显得有些佝偻和发僵的背影。
在这里,能帮他挡刀的魏明川换成了脾气更加暴戾的罗锋。这些在这个系统里熬了半辈子的中层带教医生,在触碰到最后一道名为“责任”的红线时,底色上全都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护犊血性。
但这口锅,不该他背。
林述转身,走出了充斥着机器噪音的办公区。
他进入了走廊尽头那个没有摄像头的阴冷楼梯间。那个昨天为了向家属要一张“免死血书”而几乎让人崩溃的地方。
林述拿出手机,果断地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
不是普外的魏明川,这属于犯忌讳的跨科室经济越界。
他拨出的是急诊科副主任,兼院科教科常务骨干——沈越的电话。
在这个讲究层级的巨型绞肉机里,只有一个在单向玻璃后能够容忍他把降压药直接嚼碎塞进病人的嘴里、并且强行压住在及格线藏刀不露的人,才具备对抗这种行政死局的极度理智。
电话响了四声,被接起。
“喂。”沈越的声音伴夹着翻动纸质文件的沙沙声。在这个忙碌的早晨,带着天然的冷淡感。
林述没有任何铺垫。
“沈主任。我是林述。”
“昨天下午,在应对一例重度大白肺并发纤维化死局的案例中,ICU在ECMO极限超频代偿的基础上,对其进行了不合规的大容量全肺人工灌洗。”
林述的语速像冰冷的电报机一样精准。
“患者已经恢复有效体征。但本次操作导致了十五万三千的违规超标耗损。如果正常上报,当值主治罗锋将被内部审计直接绞杀。”
电话那头,翻动纸张的声音停了。
“你在跟我要特权?”沈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在考卷上留你的名字,不是让你恃才傲物去挟持这个系统的纪律。”
“不是特权,是双赢。”
林述的眼睛盯着楼梯间的灰色水泥台阶。
“一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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