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在两人身后合拢。
隔绝了屋内的视线。
“林述,怎么样,听出了什么?这刀的参数……”贺明压低声音。
“贺老师。那张核磁片子,是假的。”
林述直接打断。
声音坚定,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贺明眉头紧皱。一脸不信的样子。
“没有海绵状血管瘤。”林述看着贺明,“那是硬脑膜动静脉瘘(dAVF)。”
贺明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千万级的机器,全科室过目的片子,你用个听诊器听了一下脑壳,告诉我片子是假的?
有时候听劝真的很难呀。
“血管瘤没有血流杂音。他的乳突骨区有明显的动脉喷射音。”
林述快速说道。
“动脉血短路灌进了上矢状窦。你在片子上看到的病灶高亮,是被高压血流撑到了极限的静脉侧壁内膜。”
林述的话打破了贺明一战封神的幻想。
“那两毫米,不是剥离间隙。是那层快要被撑爆的血管壁。”
“贺老师,你一刀下去。那层假膜就会像个漏风的口袋。喷出来的不是静脉血,是两百毫米汞柱的动脉喷泉。”林述盯着贺明僵硬的手指,“三十秒,显微镜被血糊死。主静脉负压倒吸空气。人死在台上。”
走廊里。
死一样的寂静。
远处护士推车压过地胶的闷响显得格外清晰。
贺明的后背,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炸透了洗手衣。
他没有去反驳那个用听诊器听出来的杂音。他是个干了十年的外科主治,在听到“动脉喷射音”和动静脉瘘的瞬间,临床本能就已经自动重构了那个高压倒流模型。
但是他没有死心。
他一把夺过林述手中的听诊器。
然后转身进入病房。
林述没有跟进去,他靠在门口墙上。
一分钟后。
贺明走了出来,阴沉着脸。他把听诊器塞给林述。
“你是对的。”
说完,贺明感觉一阵后怕。
差一点。就差那么轻飘飘的一刀。他就会亲自在百级层流间里,切开一座活火山。
贺明看着林述,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我去……撤手术通知单。转介入科,做血管栓塞。”
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把砂纸。
他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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