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的二维切片。
但【中枢神经专精】的庞大解剖图谱,在他脑海中瞬间将这五张切片重构成了三维的立体颅底模型。
十秒。
半分钟。
林述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寒意。
这不是他能像急诊那样“量个双侧血压”或“听个水轮音”就能破解的局。
这是纯粹的、人类解剖学上目前无可逾越的物理死角。
“赵主任。”
林述转过身,声音刻板。
“不管你走乙状窦后,还是远外侧入路。都不行。”
赵鹏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猛地一僵。
“为了获得足够的操作视野,你必须磨掉部分枕骨髁。但在切除基底动脉一侧的肿瘤包膜时,显微镜的直射光线会被延髓的生理弧度完全挡死。”
林述盯着赵鹏。
“你的刀尖,相当于是在一个漆黑的弯管里,盲视野剥离贴在神经上的口香糖。”
“刀尖只要偏离一毫米,或者在牵拉肿瘤时发生哪怕轻微的移位。下面的副神经就会被连根拔起。”
林述的宣判没有任何起伏。
“病人不仅会终身偏瘫,还会丧失吞咽和呼吸能力。一辈子挂在呼吸机上等死。”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空气净化器的微弱气流声。
赵鹏靠在椅背上。原本还带着几分狂热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其实知道这台手术的致残率极高。他只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指望林述这双“透视眼”能给他指出一条书中没有的、安全的解剖缝隙。
但林述直接告诉他:这条缝隙,用现有的神经外科器械和入路,根本不存在。
“我知道了。”
赵鹏捏了捏眉心。
“给我几天时间,想想办法。”林述补充了一句。
赵鹏闻言又燃起一丝希望。
那杯武夷山大红袍,直到放凉,林述也没有喝一口。
……
晚上十点。
十二楼神外大主任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已经调暗。值班护士的推车声在极远处的病房外响起。
林述推开门。
没有紫砂杯,没有病历夹。
硕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所有的文件被清空。
中央,稳稳地安放着一台价值数百万的蔡司立式双人手术显微镜。
陆定海没有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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