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机的波纹管发出“嘶...呼...”声,把空气压进她即将罢工的肺里。
床尾,一台庞大的CRRT机器已经插上了电源,屏幕处于待机状态。两名血透室的护士正在整理无菌包里的双腔静脉导管,准备随时穿刺。
刘海涛走进病房,停在床尾。他看了一眼监护仪,又看了一眼那台待机的透析机。
“血氧掉到88了。”
刘海涛没有看林述,他把金尖钢笔插回白大褂的上衣口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字字清晰。
“薛大夫。你带过来的人,如果他觉得这台置换机会杀人。”
刘海涛的视线转向薛冰这名带教。这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压方式,跨过规培生,直接找在这个房间里唯一能代表省一院说话的人。
“那你们就在这三分钟里,给我找出一个不需要这台机器的理由。”
高培义站在一旁,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其他几个主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或者揣在口袋里。
没有人上前。
省一院和省二院是全省排名最高的两个三甲。现在这两方有不同意见。他们只能坐山观虎斗。
林述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绕过床尾的黄线,走到陈丽的床头右侧。
陈丽的脸很白,没有血色。她的身体完全瘫痪,只有那双眼睛里的瞳孔,在急剧地收缩、放大,透露出面对窒息的极度恐惧。
林述俯下身,视线平齐于她的额头上方。
在那里。
距离她头皮大约二十厘米的空气中。没有任何光效和扭曲,一个暗红色的词条,安安静静地悬浮着。
【还在吸】。
林述的眼睑微敛。
还在吸。这是一个持续进行的物理动词。系统提示的最明显的一次。
【内科·中级】的庞大知识库,在这一刻与这个词条精准匹配。
毒理筛查阴性,因为毒素不在血液里蓄积;腰穿蛋白阴性,因为免疫系统根本没有发动攻击。
这是一种外源性的神经毒素,它不属于人体,也不属于任何常规的化学制剂。
它是一种活物。
此刻正挂在这个女人身上,源源不断地向她的神经末梢注射麻痹毒素。
林述直起身。
他没有去翻看床头的任何化验单,也没有去调阅监护仪的后台数据。
一个护士站在床尾,手中拿着双腔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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