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血压曲线按时间拉出来了。”他一边让位置,一边说,“昨晚二十一点三十七、凌晨一点零六、今早六点四十二,加上刚才这次,四个峰值都有头痛或者出汗。不是孤立事件。”
宋凛站在护士站后面,正在改病程记录标题。
他抬头看了林述一眼。
“先安置病人,解释等会儿说。张明辉,原始记录拍照归档,不要只留整理版。”
张明辉点头:“知道。”
梁清源被转到抢救床上。
整个过程慢得近乎小心。
床头角度没有降。
动脉管路没有被压。
没有人再随手去动他的肩背和颈胸交界。
等监护仪重新接好,林述看了一眼连续动脉压。
162/94。
还是高,但不再尖叫。
刘亚楠把一块床旁白板推过来,本来是用来写药泵和管路的。麻醉医生拿起白板笔,想了想,在上面画了一根管子,又在管子旁边画了一个圆。
他回头看梁清源妻子。
“我画得丑,你看个意思。”
女人站在谈话间门口,眼睛红得厉害。
麻醉医生指着那根管子:“这条,是他呼吸要走的路。不是嗓子,是胸里面的气道。”
又指着旁边那个圆。
“这个,是压着气道的东西。”
他在圆上画了一个小雷。
“普通肿瘤像石头,压着管子。这个东西可能不只是石头,它还是个雷。一碰,它可能让血压突然爆上去。可它现在又压着管子,不处理,管子也可能越来越窄。”
梁清源妻子看着白板,嘴唇发抖。
“碰不行,不碰也不行,怎么办呢?”
林述说,“今晚不是等,今晚是准备。”
梁远山站在旁边,没有打断。
他看着那块白板,蓝色记号笔在指间转了一下,忽然把笔递给林述。
“写方案。”
林述接过笔。
在白板下方写下四行。
一,控压。
二,护气道。
三,补容量。
四,重新设计手术。
梁远山盯着第四行。
“重新设计到什么程度?”
“原来是把它当成一块会出血的东西。”林述说,“现在要把它当成一块会出血、会分泌、还压着气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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