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曲线和动脉管路记录都调出来。”
她说完,又转头看张明辉。
“带电脑。别只带脑子。”
张明辉把那杯没开的咖啡留在原地,拿起夹板和移动终端。
三个人穿过连廊时,天已经亮了一点。
国一院主楼外的玻璃幕墙泛着冷灰色,急诊方向的灯还没灭。林述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深红色CRIT马甲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衣领压住了他下颌边缘的一点倦色。
CSICU的门打开时,一股更重的机器声迎面压过来。
心外重症和MICU不一样。
这里的泵更多,管路更粗,床旁监护仪上的波形像一排被拉直又绷紧的弦。每个病人身边都有术后引流瓶、胸腔管路、动脉压模块和不同颜色的输注泵。
七床旁,CRRT机器正亮着黄灯。
屏幕右上角不断跳出提示。
【TMP升高。】
【滤器凝血风险。】
血液净化主治沈苒站在机器旁。
她三十五岁左右,头发用黑色皮筋扎在脑后,白大褂外面套着一次性隔离衣。她一只手扶着滤器外壳,另一只手拿着运行记录单。口罩上方的眼睛没有睡意,只有被连续报警磨出来的硬冷。
“你们来了。”
沈苒没有客套,直接把记录单递给林述。
“第三只滤器。三十七分钟,跨膜压从一百二飙到二百七。回输端压力也开始不稳。再这么跑,体外这两百多毫升血不一定能完整还回去。”
她伸手点了点滤器。
透明外壳里,暗红色的血流已经不再均匀。纤细的红褐色丝状沉积贴在滤膜边缘,像一层被水冲不开的铁锈。
沈苒声音很冷。
“滤器不是垃圾桶。血这么挂上去,说明抗凝不够。”
床上的男人还在深镇静状态。
胸口敷料下方接着两根引流管,动脉压波形在监护屏上规律跳动。病历牌写着:
【高铮,男,46岁。主动脉根部及升主动脉术后第六天。】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安全帽钥匙扣。
黄色塑料外壳被磨得发白,边缘有一道很深的划痕。钥匙扣旁边,还压着一张折起来的工程图纸复印件,边角被家属摸得有些软。
玻璃外,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怀里抱着一只透明文件袋,里面按日期夹着缴费单、谈话记录、手术知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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