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微微颔首,对身后的儿子吩咐道:“骁儿,你带他们先回县衙,我晚点自会跟上。”
“是,父亲。” 陆云骁恭敬地应下,稚嫩的脸庞上满是认真,转身领着众人退去,百姓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空地上只剩下苗云悠和陆承安两人。
周围的山林静谧无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衬得此刻的氛围格外安宁。
苗云悠看着眼前这位始终神色沉稳的县令,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你的事情,谢先生已经跟我说了。”
陆承安有些忐忑的看向苗云悠,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先开口。
苗云悠啧了一声:“怎么说呢,一开始我确实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会用那样的方式选人。但是不得不说,就你这个老谋深算、多思多想的个性,倒是让我觉得很安心。”
至少这位合作伙伴,绝对不会是那种拖后腿的猪队友,反而能帮她考虑到很多没想到的事情。
陆承安愣了一下,眼中的忐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他迟疑地看向苗云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苗教主的意思是,选择相信我了?”
苗云悠耸耸肩,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九儿姐都在你面前变身了,全方位给你展示了一下我的后台有多坚硬。
我觉得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不会在现在这个阶段选择跟我耍心眼子吧?
况且,你看起来是个聪明人。”
陆承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苗教主谬赞。”
苗云悠:“我知道,你和谢先生都是好官,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陆承安是活在地面上的现实主义者,谢鼎年是站在云端的理想主义者。
陆承安的 “现实”,不是自私,而是被乱世磨出来的清醒。
他见过卖儿卖女、见过苛税猛如虎,知道在一个朝纲崩坏的时代,任何不切实际的慷慨,都可能变成灭顶之灾。
他的善良,是带着算计、带着防备、带着步步为营的善良。
谢鼎年的 “理想”,不是天真,而是读书人的骨血与信仰。
他信礼义廉耻、信君明臣贤、信民为邦本,哪怕世道漆黑一片,也不肯把灵魂沉入淤泥。
他的善良,是不计后果、不问得失、以身殉道的善良。
缺一不可,互为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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