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交朋友,你跟别人吃饭,你跟别人喝奶茶,我都不管了。”
他说得很认真,像一个喝醉了的人在拼命证明自己没醉。
“你说的是真的?”沈鹿溪问。
“真的。”他撑起来,双手撑着桌沿,身体晃了一下,“我不骗你。我从来没骗过你。”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伸手去够她的手。沈鹿溪没躲,他碰到了她的指尖,凉凉的,他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像被烫到了。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下去,“我又没问你。”
沈鹿溪看着他的手指慢慢缩回去,缩到桌面上,攥成一个拳头。
程淮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烧烤棚子外面,靠着铁皮柱子,手里没拿东西,就插在夹克口袋里。他看了大概一分钟,然后走过来。
“走了,”程淮安拍了拍陈逾白的肩膀,“我送你回去。”
陈逾白甩了一下肩膀。“我不走。”
“你醉了。”
“我没醉。我在跟小溪说话。”
程淮安没跟他废话,一只手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凳子上拽起来。陈逾白比他高一点,但程淮安底盘稳,架着他往外走,步子不紧不慢。
经过沈鹿溪身边的时候,陈逾白挣扎了一下,回头看她。
“小溪,你信我,”他说,舌头更大了,话开始含混,“我真的改。我不打人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程淮安把他架到烧烤店外面,陈逾白靠在电线杆上,仰头看天,嘴里还在念叨什么,声音越来越小。
程淮安转身走回来,站在沈鹿溪面前。
“他喝成这样,你也不拦着?”他问。
“我拦得住吗?”
程淮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掏出手机叫了个代驾,又走回电线杆旁边,把陈逾白从杆子上拉起来,架着他等车。
陈逾白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嘟囔。
沈鹿溪坐在塑料凳上没动,看着他们。程淮安架着陈逾白上了一辆黑色车的后座,关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车开走了。
烧烤棚子里的灯晃了一下,竹签子在地上被风刮得滚了几圈。
沈鹿溪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洗了把脸,坐到书桌前,把那套没做完的数学卷子翻出来。
手机亮了一下。
通讯录的新朋友那里多了一个红点。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没有人物,只有水面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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