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她站起来,“回去上自习。”
“你不看啦?”
“没什么好看的。”
沈鹿溪从看台下来,没回教室,绕到教学楼后面的那条长廊。紫藤花开了,一串一串垂下来,紫白色的,蜜蜂在花串之间嗡嗡地飞。她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想清静一下。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陈逾白站到她旁边,没靠太近,隔了一根柱子的距离。他换了衣服,打球时穿的那件深蓝色短袖换成了白色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还是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紫藤花的香味很浓,甜丝丝的,蜜蜂嗡嗡的声音在长廊里来回撞。
“你特意来看我打球?”陈逾白问。
沈鹿溪看着前面的花架。“林小禾拉我来的。”
“那你看到我了。”
“看到了。”
陈逾白转过身,靠在柱子上,面朝她。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不是昨天那种憋了很久的红,是打完球之后充血的红,眼白上全是血丝。他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沈鹿溪。”
“嗯。”
“你是不是真的没心?”
沈鹿溪转过头看他。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就是认真。像在做一道很难的数学题,想不通,所以直接问。
“什么意思?”沈鹿溪问。
“我在你面前打了那么久的球,”陈逾白说,“你一眼都没看我。你看手机,你看花,你看蜜蜂,你就是不看我。”
沈鹿溪没说话。
“苏烬投进那个三分的时候你看了一眼,”陈逾白说,“陆时晏传球的时候你也看了一眼。程淮安进球的时候你也看了。我进球的时候你在低头看手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沈鹿溪的手指动了一下,她当时确实在看手机,陆时晏发消息问她来没来,她回了一个“来了”。
“所以呢?”沈鹿溪问。
“所以我想知道,”陈逾白说,“你是不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十二年,你就这么放下了?”
沈鹿溪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看了十二年,从小看到大,从圆圆的、亮亮的、笑起来弯弯的小孩子眼睛,看到现在这个轮廓分明、带着血丝、红着眼眶的少年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