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二字,让周氏和柳韫玉都白了脸。
柳韫玉咬咬牙,千言万语,只挤出一句,“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一定想法子救你出去……”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听你的……”
周氏反手握紧柳韫玉的手,竟还勉强挤出一丝笑来,“玉娘,我已经听说了,这什么巫蛊案,要是卷进来,全家性命都是保不住的……你不能卷进来,也不能让舟哥儿卷进来……我老婆子这些年过得有滋有味,现在遭了难,也算是不枉来此生。可你们还年轻,绝不能被我拖累了……”
柳韫玉喉头哽住,一个劲摇头。
周氏压低声音,“玉娘,你听我说。这段时日我也攒了不少银子,都在我平时歇息的床榻下,你到时候取出来,自己留着……那里面还有你之前给我的银子,你正好一起拿走。”
柳韫玉鼻尖一酸,“我不要……”
“你必须要!”
周氏死死攥紧她的手,“那些银子不是给舟哥儿的,就是给你的,你自己好好留着……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你为舟哥儿贴补了多少,老婆子我都看在眼里……你那些嫁妆……”
她别开脸,忽然有些说不下去,“总之这是舟哥儿欠你的,老婆子我虽然还不上,可做人呐,得知恩图报。玉娘,你已经离开了柳家,往后一定得多为自己考虑,多留些私房钱傍身啊……”
……
柳韫玉从牢房出来后,浑浑噩噩回到马车上。
云渡试探地问道,“怎么说?”
“都已经打入死牢了,还能怎么说……”
柳韫玉嗓音沙哑。
一想到周氏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搅弄着,泛着酸楚。
这些年,周氏竟是唯一关心她,唯一看见她委屈的长辈。就连何鼎,连她的亲生父亲,都不会对她说出这些话……
要明哲保身,眼睁睁地看着周氏被处斩吗?
柳韫玉咬着唇,面上没有丝毫血色。
“此事该让孟泊舟知道。”
云渡皱眉。
诚然,他不喜欢孟泊舟,可是此事,恐怕也只有他出面。
柳韫玉闭眼,“衢州离京城百里,快马加鞭寄信过去,怕是也赶不及。更何况……”
她苦笑。
孟泊舟愿不愿意救周氏另说,就算他愿意,就真的能救下吗?
沈善长还在狱中,他自己也被打发去修河,孟家在京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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