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孟泊舟宿醉醒来,额角仿佛被细细密密的银针扎过,痛得他面色惨白。
他只能差人去工部告了假,称病在家中休养。
昨夜的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先是柳韫玉的晚归,然后是他们二人的争执,最后是在醉烟楼借酒浇愁时,苏文君突然找到他,同他说了些胡言乱语……
「你与柳韫玉早已和离!」
「为了你的官声,宁阳乡主和柳韫玉才一直对外瞒着,连你都瞒着!」
孟泊舟撑着榻沿坐起身,眉头紧蹙。
明明对苏文君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可此时此刻,他却手掌冰凉,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各种离奇古怪的细节……
突然搬去温泉庄子的柳韫玉,待他冷淡、不复从前的柳韫玉,穿着来历不明衣裙回到庄子的柳韫玉……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扼住了他的喉咙。
孟泊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掀开身上薄被便要下榻。
就在这时,下人进来通传,“二公子,卢大人来瞧您了!”
孟泊舟动作一顿,抬眼就见卢渊走了进来。
“听说你今日称病告假,这是怎么了?”
见他脸色憔悴,卢渊诧异地走到榻前。
孟泊舟坐在榻边,暂时压下了纷乱的心绪,勉强冲卢渊笑笑,“昨夜一时贪杯,饮得多了些……”
“你向来克己慎行,可不是贪杯的人……”
“……”
孟泊舟抿唇不语。
见状,卢渊也没再追问,“你之前让我帮忙查的巫蛊案,有结果了。”
孟泊舟一愣。
之前他想查周氏卷进去的那桩巫蛊案,可巫蛊案是大案,下人能打听到的有限,他便将此事又交托给了卢渊,让卢渊悄悄找刑部相熟的人打听。
“怎么说?”
孟泊舟坐直身,正色问道。
卢渊压低声音,“那案子已经被上面亲自发了话封档,我也是死缠烂打才问出个大概。你那位养母,原本也罪不至死,可太后娘娘痛恨这种事,下令株连所有涉事之人,你养母这才被草草定了死罪!”
孟泊舟心头一紧,“太后定的死罪……”
“正是。”
“那我阿娘为什么还……”
“是相爷。”
卢渊舒了口气,“听说是相爷让身边心腹拿着他的手令,强行将你养母从死牢里提了出来,还抹平了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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