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算有功的份上,竟是叫她先回去。
孟泊舟有心想去找柳韫玉,问问张侍郎究竟同她说了什么。可柳韫玉得了张侍郎的首肯后,直接就离开了工部,根本没有给他追上去的机会。
柳韫玉走出工部衙门,一掀开车帘,就有一阵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柳韫玉一惊,抬眼就见本该在值房处理政务的宋缙,竟是出现在她的马车内。
他端坐在车里,唇畔噙着笑,那双风流蕴藉的深邃眼眸望着她,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相爷怎么来了?”
宋缙笑而不语,朝她伸出手。
柳韫玉刚一靠近,就被他握住手腕搂入怀中,“听说有人今日在大运河的河滩上大显身手,好生威风。”
耳畔响起宋缙含笑的声音。
柳韫玉耳根有些烫,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她低垂着眼答道,“还是前几日相爷给我看的册子起了作用。”
她记得许知白之前说过,她去工部,并非他举荐。而是别人提出来,他不得不答应。
如今想来,那决定将“漕仓迁址”这个双重考题交给她的,决定将她扔进火坑里试炼的,应当就是宋缙。
别看此人现在将她抱在怀中,看似喜欢她、宠爱她,可一转眼,他就能毫不犹豫地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当众下了漕运总兵的面子,又算计了工部侍郎,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柳韫玉转眼看他,“他们算是虎吗?”
宋缙挑了挑眉,拨弄着她的手指,“不算么?”
“他们若是虎,相爷算什么?”
柳韫玉反手握住他的手,眨了眨眼,“依我看,相爷才是那只虎,而我不过是狐假虎威。有相爷做靠山,我怕他们做什么?”
这双笑眼弯起来时,大多时候都没有好事。
宋缙掀了掀唇,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文沛还有他背后那群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些时日,玄铮会派暗卫跟着你。”
“好。”
柳韫玉捂着额头,身子放松下来,慢慢靠进他怀里,不再言语。
只是一离开宋缙的视线,她的笑容就无声敛去,眼睫也垂了下来,掩去眸中的冷淡与疲惫。
马车缓缓驶动。
宋缙揽着怀中女子,虽看不见她的表情,可光是听她的呼吸,他就能感觉到她的疲累。
整整五日……
或许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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