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没有放过那句“不能赌”。
他把沈渊带到医棚外的土墙边,刀还在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不能赌,我听见了。”
“可狼祭侍不会等你想明白。”
沈渊看着帘子里透出的血光。
常七还在刮肉。军医每下一刀,破帘后头就有一点压回喉咙里的闷声。那声音像钝刀割在赵铁和沈渊中间,谁都绕不开。
赵铁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
沈渊没有立刻答。
腕上残痕很安静。
安静得像在听。
过了片刻,他才道:“等它伸手。”
赵铁眼神一沉。
沈渊继续道:“它没碰我之前,我把气血顶起来,就是提前把路修宽给它看。”
“那它碰你之后呢?”
“刚碰上的那一下,它也还没拿稳。”
沈渊抬头看向北门。
“我抢那一下。”
赵铁听懂了。
这不是不赌。
是把赌局压到最窄的一瞬。
狼祭侍要借身,沈渊要借它伸手时的破绽。谁快,谁活。
赵铁骂了一声。
“你这叫不赌?”
“比现在赌强。”
沈渊声音很平。
“现在放开气血,医棚里这些人先赌命。小鱼也赌。军属棚也赌。”
赵铁看着他。
他忽然发现,沈渊不是软。
这小子是在把一口刀含在嘴里,刀刃朝里,等着敌人把手伸进来。
“这事得报校尉。”
“已经该报了。”
陆成岳来得比他们想的更快。
他没有进医棚,站在石灰痕外听完赵铁几句话,又看沈渊右腕。
“能失控到什么地步?”
这话问得很冷。
沈渊也答得很直。
“不知道。”
赵铁眼角一跳。
陆成岳却点了下头。
“不知道,比胡说能控好。”
他转头下令。
“医棚后撤半街。伤兵先挪。军属棚第三排撤空。床弩留一架门内,火油三桶,赵铁压沈渊身侧。”
亲兵脸色微变。
陆成岳没解释。
“不是防他,是防妖借他。”
这一句说出来,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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