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皮,人像一根快折的柴。
常老卒站在木板旁,眼神死死盯着军医的手。
每刮一刀,他肩膀就绷一下。
像刀不是落在常七身上,是落在他身上。
陆成岳来的时候,医棚里的火还没灭。
他没穿大氅,只披了一件旧甲衣,脸色比昨夜更沉。
韩开山跟在他后面,靴底带着泥,显然刚从城墙下来。
赵铁迎上去,低声把旧水脉里的事说了一遍。
骨虱。
饵线骨扣。
右井养场。
骨兽胚。
骨面人。
还有常七在石厅里吐出的那几个字。
右井。
封了。
不是撤。
册子在城里。
陆成岳听完,只问了一句:
“那东西没追出来?”
沈渊摇头。
“没有。”
陆成岳看向他。
“是不追,还是追不上?”
沈渊沉默了一下。
“不像追不上。”
医棚里一下静了半分。
韩开山脸色难看。
“不追,是因为它知道你们会回来。”
沈渊没有反驳。
那股冷苦味还留在他鼻子里,淡得几乎散了,可越淡越不舒服。
像人缩进暗处,眼睛还盯着你。
军医这时候忽然道:
“别问了。”
陆成岳看向他。
军医手上没停,刀尖又刮下一片黑肉。
“他现在只剩半口气。你们问一句,他就少一分活路。”
常老卒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陆成岳看着常七。
常七眼皮半垂着,嘴唇还在动。
已经没声了。
沈渊却忽然皱眉。
他听不见常七在说什么。
可他闻到一丝更重的旧纸霉气,从外头靠近。
不久,方先生掀帘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军属棚那边的烟火味,袖口沾着一点石灰,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进棚后,他先看见常七。
又看见沈渊。
最后,目光落到陆成岳身上。
“校尉找我?”
陆成岳没有绕。
“旧排水营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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