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楼梁木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呻吟。医棚那边,几口药锅同时炸开,滚烫的药汁泼了一地,却没有热气升起来。
热气被压住了。
火也被压住了。
连哭声都像被什么堵在喉咙里。
城墙上,一个弩手刚抬头看了一眼,眼角便渗出血来,被旁边老卒一把按趴下。
“别看!”
老卒声音发颤。
“那东西不是给人看的!”
陆成岳站在墙头,手里的刀一点点握紧。
他知道那截断锋若落下来,会是什么结果。
不是炸开一片地。
不是砸塌一堵墙。
是抹掉一段凉关。
就像方才矛影落地时,那片土石木血全都无声消失一样。
可这一次,锋刃对准的是整座城。
医棚、军属棚、北门、伤兵、民夫、还没撤完的妇孺,都会在那一下里被抹去。
守夜人也看懂了。
他立在半空,破旗横在身前,旗布边缘被断锋压得一寸寸往后卷。
天上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今日,这个人,我必须带走。”
声音不高。
可凉关每一个还活着的人,都听见了。
“你护她。”
“我便落矛。”
“你护城。”
“她归我。”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质疑。
因为那截断锋悬在天上,所有人都知道,它若真落下来,凉关剩不下什么。
赵铁抱着小鱼,脸色铁青。
小鱼在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她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只本能地去找沈渊。
“哥……”
沈渊站在泥里,右臂血流不止。
他看着天上的断锋,又看向守夜人。
这一刻,他明白了。
裂空矛主不是抢不过。
它只是不想再耗。
守夜人可以挡主矛。
沈渊可以从裂缝边把小鱼抢回来一次。
可凉关挡不住那截真正落下来的锋。
守夜人若去护小鱼,断锋就会落城。
他若护城,那小鱼身后的黑线就没人能完全压住。
这是明摆着的取舍。
也是裂空矛主给所有人的答案。
沈渊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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