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进来。
破旗收在背后,整个人比夜里更老。
“你身上那点空印痕,撑不了太久。”
沈渊道:“多久?”
守夜人看着他掌心的盐布。
“三日。”
赵铁皱眉。
“三日后呢?”
“路痕沉进北境风雪。”
守夜人声音平得像在说天气。
他说得越平,医棚外越静。
赵铁没再骂。
李虎抱着木马,手指不自觉收紧,木马断掉的那条腿硌在掌心,他却像没感觉到。
三日。
听起来不短。
可从凉关到玄狼岭,隔着雪线、废烽、旧路,还有谁也说不清的空印残痕。
这不是赶路。
是跟一条会自己合上的裂缝抢人。
沈渊低头看盐布。
盐布上那点冷意还在。
只要它还在,小鱼就还在。
“到时候还能不能找,就看命。”
沈渊把盐布收进怀里。
“不用看命。”
赵铁看了他一眼。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会骂一句疯。
可沈渊说出来,反倒像一根钉子。
陆成岳道:“你不能一个人去。”
沈渊抬头。
陆成岳已经看向赵铁。
“你跟他。”
赵铁没有意外。
“我知道。”
“不是护他。”陆成岳道。
“是看住他。”
赵铁点头。
“他往小鱼那条路外的地方疯,我砍腿。”
陆成岳又看向李虎。
李虎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那只断腿木马。
他本来以为这事轮不到自己,听见脚步声才猛地站直。
“我?”
陆成岳道:“你见过孩子,见过军属棚那条线,也见过他失控边缘是什么样。”
李虎喉咙动了一下。
“我怕。”
“怕也去。”
陆成岳道:“怕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喊。”
李虎脸白了白,最后咬牙。
“去。”
韩开山不能走。
北墙要补,凉关要有人压。
他把一面裂开的圆盾丢给沈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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