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沈渊已经不是刚进旧水脉时那个只靠闻味往前追的少年。
现在他会看敌人怎么犯错。
也会记敌人怕什么。
这比单纯变强更可怕。
李虎在旁边替孩子们重新绑衣带。
这一次,他没有把所有人绑得太紧。
陶豆问:“为什么松一点?”
李虎道:“太紧了,路一拽,你们全倒。”
柳妞问:“太松呢?”
“太松了,少一个我不知道。”
李虎低头打结。
“所以刚好。”
赵铁听见,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这话糙。
可道理对。
这一路上,连李虎都在学。
黑册营不是只逼沈渊成长。
它在逼每个还想活着出去的人,都把自己那点能耐榨出来。
副册裂片被包起来后,沈渊把布包放在盐布旁边。
一冷一刺。
两股感觉完全不同。
盐布像小鱼留下的手。
副册裂片像敌人裂开的牙。
他必须同时带着。
赵铁看出他动作很慢。
“嫌脏?”
沈渊道:“不是。”
“那是什么?”
“怕用错。”
赵铁点头。
知道怕用错,才还有救。
黑石墙开缝时,陶豆想往前看。
李虎一把捂住他的眼。
“小孩少看。”
陶豆闷声道:“我已经看过很多了。”
李虎手顿了一下。
“那也少看一点。”
能少看一点脏东西,就少看一点。
赵铁把那包裂片看得很不顺眼。可他也知道,从旧水脉到玄狼岭,能害人的东西,有时也能指路。关键不在东西干不干净,在拿它的人还清不清醒。
沈渊把这句话记进心里。怕用错,就每次都多看一眼。
副册裂片忽然又冷了一下。
裂痕尽头,多出一条极细的白线,绕过孩子们,停在队伍后方。
李虎怀里的木马轻轻响了一声。
咔。
赵铁立刻看过去。
沈渊握枪的手一紧。
那不是路。
是副使递出来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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