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那条线。
现在他们带着孩子,不能在这里被拖死。
“走。”
李虎把木马重新塞进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嫌硌。
他甚至用力按了一下。
“你断腿,我缺笔。”
他低声道。
“咱俩差不多。”
赵铁听见,嘴角抽了一下。
“少跟木头说话。”
李虎道:“它比你会安慰人。”
赵铁抬脚就要踹。
李虎赶紧往前跑两步。
孩子们跟着他。
他们笑意很快又收住。
因为前方的名桩越来越多。
不是只钉李虎。
还有很多他们不认识的半字。
每一根木桩,都像钉着一个人剩下的一点。
沈渊走过这些名桩,心里那股火越来越冷。
不是爆出来的火。
是压下去的火。
他不能在这里乱杀。
他要把这些账,一笔一笔记到黑册副使身上。
名桩尽头,第一门的路钉终于露出来。
那是一枚黑色短钉,钉在三条折路交汇处。
短钉周围,缠着许多细线。
其中一条,连向小鱼留下的饼屑痕。
沈渊停住。
赵铁看见他的眼神。
“找到了?”
沈渊点头。
第一门真正的门钉。
只要断它,他们就能带这批孩子冲出第一门。
可门钉旁边,还有一行新浮出的字。
活钉若断门。
空名入营。
小鱼被押往黑册营深处的时刻,到了。
抢回那一笔后,李虎明显精神了些。
可他也没有完全好。
有时候孩子喊他虎哥,他会下意识应。
有时候慢半拍。
赵铁每次都盯着。
慢半拍,就问。
“你从哪来?”
李虎回答:“凉关。”
“来干什么?”
“找小鱼,带孩子出去。”
“怕不怕?”
“怕。”
“退不退?”
“不退。”
这问答很粗。
却像一根绳,把李虎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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