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紧。
外营刚刚乱过册。
副使还要验。
这次一定不一样。
骨笔落下。
还是沈字。
但这一次,副使没有按正常笔顺。
他先写最里面的一点。
墨没有散。
小鱼脚下那片白意轻轻一动。
她不敢动。
副使写第二笔。
墨仍没有散。
普通骨面人眼神一亮。
木生脸色更白。
小鱼却忽然发现,副册上的墨虽然没有散,却也没有往纸里沉。
它浮在纸面上。
像粘不住。
副使第三笔落下。
墨终于裂开一丝。
很细。
细得普通骨面人没看见。
小鱼看见了。
副使也看见了。
他没有停。
他继续写。
不是写沈小鱼三个字。
而是把“沈”拆开,把每一笔分在副册不同位置。
一笔。
一笔。
又一笔。
小鱼脚下的白意越来越冷。
她身边没有其他孩子。
这一次,乱册救不了别人。
副使是要单独试她。
试到副册能不能钉住其中一笔。
小鱼手心全是汗。
她想起沈渊。
想起他教她数粮。
想起他在军属棚外站三丈线。
想起他明明想过来,却忍着不过来。
忍住,才有下一枪。
小鱼咬住舌尖。
疼意一下散开。
她让自己不去想“沈”字。
不去想“小鱼”。
只想哥喊她时的声音。
哥喊“小鱼”,不是写在册上的字。
是让她吃饭。
让她退后。
让她别怕。
让她等他。
那些声音没有笔画。
副册上的墨忽然一抖。
副使停住。
他看向小鱼。
“养名。”
小鱼心里一跳。
副使缓缓道:“沈小鱼,是被人一声一声养出来的名。”
普通骨面人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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