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高裕民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直切要害:
“资本从来不讲交情,只讲利润。他们手里捏着搜狐这么重的王牌,随便扔在北上广深哪个高新区,当地的市长能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给地给钱给大楼。他们凭什么放着一线城市不去,偏偏听你的,把这块肥肉扔到大川市下面一个刚挂牌的新区桌面上?”
高裕民身子往后一靠:
“是为了从政府手里套取更出格的特权政策?还是纯粹因为你张明远的人情面子?”
面对这番剥皮抽筋式的政治拷问。
张明远没有丝毫慌乱,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迎着高裕民的目光从容开口:
“高省长,资本是逐利的,他们不讲人情,只算账。”
“留在北上广深,表面风光,但那里的高新企业多如牛毛,他们进去只是锦上添花,拿不到唯一的议价权。”
张明远冷静拆解:
“但落户龙腾新区,这叫‘制度套利’。”
“第一,我给他们全省唯一的‘一站式审批’,没有吃拿卡要,没有基层掣肘。第二,内陆的工业地价和电费成本,只有沿海的三分之一。对于动辄几千台服务器日夜运转的超大型机房来说,落户大川,每年省下的电费和地租就是几千万的纯利润!”
张明远将水杯放回桌面,掷地有声:
“他们要的是极致的低成本和最高效的行政服务;我要的是颠覆全省的科创政绩和税收底盘。这不存在谁欠谁的人情,这叫资源互补、各取所需。”
高裕民静静地听完这番话,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这套逻辑严丝合缝,完全符合资本趋利避害的本性,也打消了他对张明远“私下交易”的最后一丝疑虑。
高裕民伸手端起搪瓷茶缸,语重心长地敲打了一句:
“账算得清是好事。但明远,你年纪轻、步子快。我得提醒你一句,在咱们这个体制内,除了正当的招商引资,和那些资本大鳄之间,界限必须划得清清楚楚。”
高裕民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
“鞋踩在水边,最容易湿。一旦被有心人盯上,做文章说你搞官商勾结、利益输送,到时候就算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尤其是你太晃眼了,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知道多少目光盯在你身上,做事一定要谨小慎微,三思而后行。”
“领导教诲,我时刻记在心里。”
张明远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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