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此刻哪顾得上这些,两步跨上台阶,跟踩了风火轮一样窜进屋里。
他一把夺过听筒,身板下意识挺得笔直,声音都在发颤:
“是是是……李处您好!在!就在门外停着呢!……明白!您放心,绝对不耽误!我马上亲自放行!”
“啪”地挂断电话。
老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滚带爬地冲出传达室。
态度直接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
他冲着别克车立正,敬了一个有些滑稽的军礼,随后转头冲着岗亭里的大声嘶吼:
“快!升杆!放行!!!”
电机运转,合金栏杆缓缓抬起。别克GL8一脚油门,滑进了那扇森严的大门。
车子刚开进大院。
那个小保卫员凑到窗玻璃前,望着车尾灯,咂着嘴,压低声音八卦起来:
“周叔,这车里坐的到底哪尊大佛啊?车牌看着明明是大川市下面县里的,怎么省委一号首长的李大秘,竟然亲自掐着表打电话让放行啊?”
小保卫员眼里冒着光:“该不会是京城下来微服私访的世家衙内?还是郝书记老家的实在亲戚?”
老周嘬了一口浓茶,压惊似的拍了拍胸口,回头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小保卫员的帽子,神神秘秘地低声骂道:
“瞎琢磨什么!能让一号大秘亲自打电话、连登记表都不用填、直接把车放进大院里的,放眼全省一年都见不着三个!不管人家是哪路神仙,这主儿身上……”
老周指了指天花板:
“通着天呢!别瞎打听!”
……
商务车驶过大门,车窗外的市井嘈杂瞬间被彻底吸走。
道路两侧,全是五六十年前栽下的参天水杉和白皮松,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将初秋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偶尔能透过车窗,看到几个穿着深色夹克、腋下夹着公文包的机关干部。他们低着头,神色肃穆,步履匆匆地在林荫道上快步走过。
正前方,那座建国初期建成的苏式红砖五层办公大楼巍然矗立。主楼正上方,毛体金色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熠熠生辉。楼顶,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政治气场,无形中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驾驶座上,平时咋咋呼呼如入无人之境的黄毛,此刻也罕见的缩着脑袋,活脱脱一个做贼心虚的小毛贼。
车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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