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电话里吹得唾沫横飞,我还当他老毛病犯了,言过其实。现在看来,老高倒是没谎报军情。”
郝长鸿指着张明远,笑声爽朗:
“你小子,不仅能在下面带头抓经济、拉投资。这泡起茶来,也是气定神闲,透着一股子沉稳气。年纪轻轻,不骄不躁,难得!”
张明远谦和地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来,明远。”
郝长鸿话锋一转,指了指那个不起眼的旧铁罐,似笑非笑地抛出了考题:
“既然懂茶,你也给老头子品评品评。我这罐茶叶,比你在外面喝的那些名山大川的名茶,如何?”
这是一道极难答的题。
说差了,是拂了领导的面子;夸得太俗,又显得阿谀奉承,落了下乘。
张明远放下茶盏,神色认真,眼神诚恳的开了口:
“书记,外头那些商贾大老板、名流富豪,喝茶讲究的是个噱头,是身价。动辄上万的大红袍或者金骏眉,喝的不是茶的本味,那是喝给别人看的虚荣和排场。”
张明远目光清明,指着那罐旧铁盒:
“您这罐茶,如果晚辈没看错,既不是讲究发酵工艺的闽南乌龙,也不是追求形制整齐的西湖龙井。”
“这是咱们大别山革命老区、高山深处的老茶农,纯手工用柴火大铁锅,一锅一锅杀青揉捻出来的——明前野树毛尖!”
郝长鸿的眉毛一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张明远继续开口:
“这茶长在深山老林里,不施化肥,不打农药,全靠高山云雾滋养。所以白毫厚、条索直,闻着是纯正扎实的熟板栗香。”
“初入口时,带着老区山风的清苦。但苦劲一过,后味醇厚绵长,能提神醒脑。”
“这种茶,在市面上进不了那些奢华的拍卖行,也摆不上资本大佬的高档茶几。因为老区的老茶农,一年到头也炒不出几斤。”
“这罐茶,唯独在像您这样,年轻时下过乡、走过泥潭、心里始终装着百姓的老领导案头上,才见得着它的真容。”
张明远给出最终定论:
“清而不浊,苦后回甘。这茶,最见实干家风!”
“哈哈哈哈哈!”
郝长鸿听罢,仰头大笑,手掌在沙发扶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好你个张明远!眼睛毒,嘴巴也跟抹了蜜似的!”
这位掌控全省大局的封疆大吏,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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