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执骨朵、执斧钺,盔缨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随后是内侍执宫灯,灯上绘五爪金龙,一盏接一盏,如一条金鳞巨蟒缓缓游入巷中。
驾头。非真马,非真舆,乃御座之前导。
红漆为架,雕龙为饰,上覆明黄锦缎,缎上绣日月星辰、山河社稷。
驾头所至,即如天子亲临。
正所谓:驾头至,街鼓鸣,行人息,万籁俱寂。
此时虽非御街大驾,乃天子出宫入闾巷,仪仗依制不减
驾头如见君,万民须避道。
“看驾头——”
第三声落!
满堂宾客如梦初醒。
寇元最是机灵,率先撩袍便跪,宋岳紧跟着推案而起,姚振手中的茶盏"哐"地搁回案上,一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就在这时.....
“啪!”一声鞭鸣。
静鞭。以黄丝为梢,以竹为柄,长及九尺,鸣于静夜,如裂帛,如碎玉,如天雷滚过屋脊。
一鞭落下,万籁俱收。
清跸。
天子出宫,谓之‘跸’清道也,止行人也。
《周礼·天官·宫正》云:‘凡邦之事,跸。’
郑玄注:‘跸,止行者。’
盖天子所至,必先清道,以警众庶,以肃视听。
鸣鞭为号,不借人声,不假言语!!
一鞭之下,百官屏息,万民俯首,天地之间唯此一声,方显帝王之威。
驾头为幡,静鞭为号。
以器物代口舌,以声响代传告
正是大周天子临臣宅!!!
鸣鞭声中,一架朱轮黄帷的御辇缓缓停在了魏府门前。
没有高喝,没有通传。
轿帘掀开,四名天武禁卫,执金瓜立于门两侧,甲胄在灯下泛着冷光。
然后,王承趋步上前,拂尘一挥,低声道:
“陛下至!!”
周景帝弯腰出轿。
一身常服,无冕无旒,身后是凤冠翟衣的周皇后,再后是一袭素锦袍、眉目温润的太子姜珩。
没有仪仗卤簿,没有金吾开道。
只有一家三口,踏着满院肃静,穿过满堂跪伏的宾客,径直走进了中堂。
鸣鞭声歇,驾头已驻,天子驾临,不言自威。
这便是圣驾,以驾头宣临,以静鞭清道,从不借人声高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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