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八,吉,宜开府。
詹事府在宫城东垣之下,与东宫隔水相望。
数载尘封,一朝重开。
门漆新刷,匾额重金,旧燕还巢于梁上盘旋不去。
卯时三刻,太子姜珩亲临詹事府,行开府之礼。
秦晏领詹事,居中受印
魏逆生以少詹事居左,属官列右,司经局校书以下,肃然而立。
姜珩行事,只说了两句话:
“詹事府者,孤之书房,诸公在府,如孤在侧。
府中有一言,孤便多一分清醒,府中无一言,孤便多一分糊涂。”
秦晏领首而拜:“臣等,敢不竭诚。”
礼毕,太子还宫。
秦晏将府中庶务尽付魏逆生。
“老夫管经,你管务。”案牍如山:十五载案卷,尘封未动。
魏逆生坐到案后,第一件事,是命吏员搬旧档。
翻到一份名册时,他停住了。
先帝世宗朝,东宫属官名册。
第一行,墨迹已淡,笔力犹存:
太子府詹事:冯衍。
左春坊大学士:魏铮。
魏逆生指尖抚过那个名字,久久没有移开。
先辈之路,如今已有触碰。
“看到了?”秦晏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那就别光他它们啊!当年老夫,也在这张名册上!”
“嗯?”魏逆生回眸,“秦公莫不是右春坊大学士?”
“呃.....”秦宴不语,唯手动翻页
“司经局洗马:秦晏。”
魏逆生盯着他。
“四十年了。”秦晏望着册子,目光悠远
“秦公是想说,这条路,有人走过?”
“是走出来了。”秦晏垂眸叹笑
“只走出过一个冯衍。”
魏逆生没有说话。
......
午后,属官遴选开锣。
名单之争,詹事府正堂摆开。
吏部拟单在前,清流推人在后,沈党的眼睛,在帘外。
吏部拟单:王堪(佥都御史,拟兼东宫侍讲)
张载(苏州知府,拟调京)
沈伊(苏州通判,拟主簿)。
“张载在苏州,调还是不调?”邱衡呈单时问。
“名单先拟。”魏逆生道:“调不调,看陛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