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礼尚进行
魏逆生携冯舒至,张载携李氏至。
张载衣新制石青之袍,束金丝之绦,发无乱丝,若甚自重者。
身旁李氏,一身淡青绣袄,虽是商家女,立在人群里,却自有一种从容的气度。
魏逆生远远见了,先笑了:“子厚华服若此,几欲夺新郎之彩。”
“那是!”张载理了理衣领,得意道:“瞻正嘉礼,吾为兄弟者,岂可失其体?
这袍子,新做的,花了八十钱!”
说着又特意扯了扯袍摆,让魏逆生看那料子,“子安,你瞧这色泽,这垂坠,八十钱,值不值?”
“八十钱?”魏逆生却摇了摇头,似笑非笑
“你那匹上好的绢,我原以为你会送来当贺礼,怎么如今连影子都没见?”
张载一噎,面上那点得意登时僵住了:“那,那是另一回事!”
福娘在旁,早已拉着李氏走到回廊另一头,两个年轻妇人凑在一处说体己话。
“李姐姐,今日这般打扮,真好看。”福娘拉着她的手,笑意温婉
“张郎中好福气,得你这样的人陪在身侧。”
李氏微微红了脸:“妹妹莫要取笑了。”
“我不过……随他来的,连这身衣裳都是临时寻出来的,怕给你们丢人。”
“随他来的?”福娘眨了眨眼,故意凑近了些
“李姐姐,张郎中那身新袍子,可是你替他张罗的?”
李氏低声道:“我本让他挑件现成的,谦虚些,莫要压了新郎官的风头。
可他哪里肯听?自己跑去铺子里,花了八十钱,买了这么一身回来,还非说不能给瞻正丢人。”
说到此,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下,笑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那腰带.....”福娘把声音又压低了些,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人能听的秘密
“金丝绦的系法,可不是张郎中那粗手粗脚能自己收拾出来的。”
李氏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绣鞋尖,好半晌,才闷声讨饶:“妹妹,你莫要说了。”
魏子与张载相视而笑,目送女眷笑语入廊。
魏逆生轻声道:“子厚,你这媳妇,娶定了。”
张载挺了挺胸,得意得胡子都要翘起来:“那是自然!”
说着,又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子安,《平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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