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院子里有棵老桂花树,树下有一口青石水井。
房东是个六十来岁的老鳏夫,姓周,脸上沟壑纵横,牙齿掉了大半,说话有些漏风。
陈平一次交足了半年的房租。
老周头捏着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笑逐颜开地说。
“后生,这院子安静,你住着保管舒心。就是桂花落的时候得勤扫扫。”
陈平说。
“好。”
老周头又问:“后生,你是做什么营生的?”
陈平想了想。
“以前读过些书,会写几个字。”
“哟,那可是文化人。”
老周头竖起大拇指。
“你若是愿意,可以去街口王先生那儿问问。他开着个私塾,正缺个帮手。就是束脩不多,管饭,一个月再给两钱银子。”
陈平说。
“我去看看。”
第二天,陈平去了街口的私塾。
那位王先生五十来岁,留着一把山羊胡,眼睛上蒙着一层灰翳,看人的时候要凑得极近。
他让陈平写了几个字,又背了一段《千字经》。
陈平写完之后,王先生摸了摸那张纸,又凑到鼻子前看了看墨迹,点了点头。
“字是好字。你明天来吧。”
陈平就这样成了私塾里的先生……
私塾里有二十几个蒙童,从五六岁到十一二岁不等。
有的孩子家贫,交不起束脩,王先生也不计较,照教不误。
陈平负责教他们认字、写字、背诗。
那些孩子一开始怕生,后来混熟了,整日里“陈先生陈先生”地喊着,闹成一团。
陈平从未教过书。
但那些孩子让他觉得有意思……
有一个叫阿福的男孩,七八岁,背书的时候总是把“学而时习之”背成“学而时吃之”,气得王先生拿戒尺敲他的掌心……
还有一个小丫头叫阿杏,家里是卖豆腐的,每天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股豆浆味。
她写得最好的一个字是“福”,因为笔画少,写起来不容易错。
陈平看着这些孩子从认字到写字,从人之初背到有朋自远方来。
日子像流水一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他忘了自己是一个修士,忘了自己曾经是元婴圆满的大能。
每天清早起来,去街口买两个菜包子,一边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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