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偏暗、偏沉,不像太虚圣地那种明亮的白金色,带着一层磨旧了的铁器光泽。
纪无咎。
太虚天枢脉大师兄站在高空,剑横在身前。
他的暗灰色长老袍前襟被撕开了三道平行的口子,最下面那道从右肋一直延伸到腰际,血把衣袍浸透成了深色,伤口处的衣料黏在皮肉上。
他的身后浮着两头头归真境妖魔的尸体——
第一头从胸口贯穿到后背,第二头整条左臂被齐肩斩断、头颅歪向一侧。
两头具尸体正在从空中坠落。
还有两头归真境妖魔围着他。
纪无咎没有退。
他的呼吸有些重了——
那三道平行的伤口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部的肌肉,让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但他站在虚空中的姿势没有变,剑尖朝前,身体微侧,双脚踩在同一平面上。
“太虚天枢,纪无咎。”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个名字,又像在说一句话给其他人听。
“挡路者死。”
那两头头妖魔同时扑上来了。
一头从正面撞来,煞气在它身前凝成一面暗红色的厚盾。
最后一头从下方升起,利爪直取他的腰腹——正是那三道伤口的位置。
纪无咎眼神发狠,动用秘术。
一道暗灰色的剑光只是从剑锋上脱离出来,在虚空中走了四道折线。
第一折劈碎了正面的煞气盾牌,第二折贯穿正侧妖魔的颅顶,
第三折削掉了下方妖魔的利抓,第四折直接钉进了下方那头妖魔的喉咙。
四道折线在虚空中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光轨,光轨的起点是他的剑尖,终点是第二头妖魔的喉咙
两头妖魔同时僵住了。
然后同时坠落,像两颗被同时剪断线的石头砸向地面。
纪无咎站在原地。
剑尖还在滴血,他呼吸中的那丝血腥味比之前更重了。
但他没有动。
他就站在两头妖魔坠落的尸体上方。
他的声音再次从高空中传下来,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第五兵线,天枢脉纪无咎在此。谁来。”
林衍的战斗比纪无咎更接近地面。
他站在一处碎裂的岩台边缘,铁杖已经收起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只手上持续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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