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终究是一个隐患。”
“顾教主乃是当世一等一的奇人,心胸气魄都非常人可比,他的眼界胸怀,装得下这方天地,姜泥若是随了他去,说不定反倒能寻到一片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新天地。而对咱们北凉来说,少了她,也等于是少了一桩压在心头的大麻烦。”
“再说了……世子殿下,这人世间的有些缘分,你若是强求,抓得太紧,反而容易生出怨怼,倒不如……就此放手。”
李义山这番话,一句一句不疾不徐地砸下来,字字都说在了要害上,针针都扎在了痛处……徐骁听完,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变,阴晴不定地转了又转,最后到底是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疲惫不堪地挥了挥那只粗糙厚实的大手,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徐凤年哪里甘心,脖子一梗,嘴巴一张,还想要争辩几句,却被自家师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硬生生地给压了回去。他只觉得一腔子怒火没处发,一肚子委屈没处说,最后只能愤愤地在地上狠狠跺了两脚,猛地一拧脖子把脸转到一边去,眼眶周围已经不争气地泛起了一圈浅浅的红色……
姜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可更多的,还是对前方那条从未踏足过的陌生道路所涌起的无限憧憬与期待。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子里的小雀儿,外头的天地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可这笼中的滋味,她是早就受够了!
下一刻,这个一身白衣的小丫头再也不犹豫了,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猫着腰一头钻进了顾天刹所乘坐的那辆阔绰到了极点的宽大马车。
厚重的车帘从她身后倏地落了下来,一下子便把车内和车外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顾天刹朝着徐骁等人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山高水长,后会有期。诸位,各自保重!”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过身去利落地登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地开始向前移动,在整整五百名大雪龙骑的铁甲护卫之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陵州城那扇高大厚重的城门。
宽阔笔直的官道之上,车队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稳稳地向前行进着。
当中最大也最气派的那一辆马车里头,空间宽敞得离谱,简直就像是一间可以移动的小小雅室,里头的布置陈设极其典雅讲究,角落里一只鎏金的小香炉正袅袅地往外吐着淡白色的细烟,满室都是幽幽的暗香。
顾教主整个人慵慵懒懒地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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