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却谁都说不出一个字来。白衣教主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好像震得四野都在微微发颤。
“这偌大的一座江湖,说起来冠冕堂皇,仔细一想,何其可笑!”
“我教第九代教主刘松涛,当年是何等的英雄人物,为何会无缘无故走火入魔,屠戮天下,杀了一万多人?说到底,不过是遭人设计陷害,一步步把他逼到了绝路上,弄得举世之间,没有一个不是他的敌人!”
徐渭熊点了点头,顺着话说道:“据我所知,刘松涛当年,确实是因为心爱的女人被人害死,这才心神大乱,走火入魔,引发了那一场狂性大发的杀劫……”
“且不提百年前那些陈年旧事了。”顾天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徐渭熊身上,“就说我逐鹿山,自打我继任教主以来,可曾枉杀过一个无辜之人?”
二郡主沉默了,眉头微微蹙起,沉吟了好一阵子。
她仔细回想这位魔教教主自打出道以来的种种作为,除了此番对吴家剑冢下了狠手之外,好像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要说杀人最多的一次,怕也就是对徽山二房手底下那些爪牙动手的那回,但那种情形,说到底也是迫不得已!
至于他在北凉闹出的那些动静,归根结底,还不是徐骁自己先盯上了人家逐鹿山的宝藏,到头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纯粹是自食其果罢了!顾天刹看着她的神情,缓缓开口:“那我倒要请教郡主,龙虎山这回大张旗鼓,把天下英雄都邀了去,就凭一句轻飘飘的‘除魔卫道’,便要置我于死地——这又该怎么算?”
“这……”
“等本座离开北凉,到那时候,别说一个吴家剑冢了,全天下那些所谓的江湖豪杰,都会像闻着血腥味的狼群一样蜂拥而至。原因无他,只因为我顾天刹这脑门上,被人刻死了三个字——大,魔,头!”
“这人世间的成见,就像一座压在人身上的大山,任凭你逐鹿山再怎么改邪归正,可那个‘魔’字一旦沾上,便永生永世都别想洗掉。”
白衣教主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剑,从徐渭熊脸上一寸寸扫过,继续说道:“北凉王当年马踏江湖,把人家满门杀绝的事,他干的还少吗?”
“他打断的,是那些世家门阀的脊梁骨。而本座要做的,是伸手撕掉这天下人脸上那张伪善的面具!”
徐渭熊眉头紧锁,沉声道:“可你眼下这般以血还血的屠戮,说到底还是有伤天和,难道你当真不怕与整个天下为敌,不怕那冥冥之中的天道降下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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