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死抱着廊柱不肯撒手的吴小王爷,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脚下早已经是湿漉漉的一大片了,那滩水渍还在慢慢往外洇开,一股子难闻的骚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红薯可不是什么善茬,更不是那种见人可怜就会心软的姑娘,她手腕子一抖,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便刷地一下抖得笔直,剑尖对准了吴小王爷的胯下,眼看就要把他裆里那坨玩意儿给齐根切下来,连带着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女人。
“慢着!”
这一声喊还没等落地,半空里便飞身落下来一个人影,稳稳当当落在地上,灰尘都没扬起多少。
来人是个身形高大的道姑,脸上覆着半块铁甲,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和下半截清瘦的脸。紧跟在道姑身后落下来的,还有一个人,正是救儿子救得心急如焚的青城王吴灵素,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红薯听见这一声“慢着”,往后退了一步,收了剑势,抬起头来不慌不忙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身形高大的道姑。
她看得出来,这人不简单。但凡是在葬剑山修习枯剑的人,身上都会带着一股子特殊的腐朽气息,就像深秋时节枯木烂叶堆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说不上臭,但让人闻着就觉得苍凉萧索,好像什么东西在慢慢烂掉一样。
眼前这位道姑,浑身上下就裹着这么一股子气息,而且比起一般人还要浓郁得多,显然是在枯剑一道上下了几十年的苦功夫。
“前辈是吴家剑冢的什么人?”赵玉台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红衣丫头,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剑意,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这丫头年纪轻轻,剑意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实在罕见。等到她拿余光扫过后面那位穿白衣裳的人时,心里更是止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后脊背上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她赵玉台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高手没见过,但眼前这位,根本就不是她能够衡量深浅的存在。
一辈子只知道替自家剑主喂剑的赵玉台,虽然没有剑冠吴素那样惊天动地的剑道天赋,可是她这一身剑意之浑厚、之磅礴,放在上一辈的女子高手里面,那也是三尺青锋出鞘能惊得鬼神都往后退三步的存在。如今她距离那天象境的门槛,也不过就差最后那么一步罢了,放眼天下,能胜过她的女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是拿来跟郡主眼下效力的这位白衣教主一比,那就根本没法比了,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云端,一个在泥地水沟里,云泥之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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