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个手里只握着一截桃花枝的剑道魁首,没有剑,反倒胜过了天底下所有的剑!徐渭熊私下里藏着这把太阿剑,想的无非就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它还给那位新晋的剑神,好替北凉留一段情分,结一份善缘。可现在呢……
她低着头想了很久,像是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斟酌了千百遍,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脚步加快,朝着湖畔那个白色的身影走去。旧地重游的顾天刹,双手负在身后,一个人面对着湖面站着,听到身后那阵熟悉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教主。”徐渭熊在他身后三尺开外的地方停住了步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轻颤。眼前这个男人,忽而冷得像冰,忽而又温煦如春,她永远也摸不透他下一步会想什么、做什么……女子把双手高高举起,捧着那柄太阿剑,把腰深深地躬了下去。“渭熊……是特地来向教主请罪的。”
顾天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平淡淡地扫过那柄名剑,手并没有伸出去接,反倒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终于肯在自己面前低下头的倔强女子。
他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道:“郡主这罪,从何说起啊?”
二郡主抬起头来,一双美眸里满是真诚的惭愧和决绝,半分也不躲闪。
“渭熊既然已经入了逐鹿山,担着军师的名头,行事却处处以北凉的利益为先,私下里谋划吴家剑冢的事,又私藏了太阿剑,这是心里存了私念……”
“请教主把这剑收回去,狠狠责罚属下!”顾天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那道目光深沉得很,像是能一下子看到人的心底里去。过了很久,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是怒还是别的什么。
“你是该罚,身为叶白夔的女儿,却对徐家忠心得死心塌地,可你别忘了,你小时候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爹娘惨死在陈芝豹手里的!”
顾天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认贼作父,你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叶氏满门?”大凰城头竖起了降旗,只有那个佳人孤独地立在墙头。十八万将士齐齐解下铠甲,偌大一个国家,竟没有一个称得上男儿的人。回想当年那一场定了天下格局的西垒壁之战,小人屠从正面无论如何也撼不动西楚的大戟士,便在两军阵前生生拖死了叶白夔的妻儿,惹得这位春秋兵甲心境彻底崩裂,一败涂地……
陈芝豹便是凭着这一战名震天下,被世人尊为“白衣兵仙”!那一年,叶家的小女儿,才不过七岁!“……”徐渭熊的身子剧烈地震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白衣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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