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提前跟你们打声招呼,也是为了让这出戏演得足够逼真,人家又是送礼又是送人的,咱们哪好意思不配合着把戏做足呢?”二郡主细细的眉毛往上一挑,拉长了声调,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这下教主可算是心满意足了,白白得了三千匹龟兹马,还顺手抱了个美人回去……”
顾天刹眼里带了几分戏谑,斜睨着她笑道:“哟——原来咱们这位胭脂副评的魁首,吃起醋来,劲儿也这么大?”二郡主冷哼一声:“魁首不假,可你别忘了,本郡主归根到底……也是个女子!”徐渭熊面带嗔怒地呛了他一句,又没好气地追问:“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这位王妃?”顾天刹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过了半晌,才慢慢说道:“在逐鹿山脚下的武陵城里,替她寻一处清净的院子,往后就让她安安静静做个普通人吧。”原本这段该是徐凤年在芦苇荡遇刺时的桥段,如今却整个翻转了过来。
虽说这一趟谈不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但日后那位世子殿下要扶墙而出的那一幕,恐怕是再也不会发生了……此刻,那些侥幸捡回一条命的青州残存骑兵,丢下了上百具横躺竖卧的尸体,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似的仓皇逃窜而去。
芦苇荡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只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蓬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而北凉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齐刷刷地投向了那辆安安静静停在原地的华丽马车。车帘微微晃动了一下,紧跟着,一双纤细白嫩的手,颤颤巍巍地将帘子缓缓掀开。
靖安王妃那张称得上倾国倾城的脸上,兀自挂着几分尚未消退的惊悸,和满眼的茫然无措,她下意识地仰起头,望向那位白衣胜雪、立在风中的魔教教主。
微风贴着地面轻轻拂过,撩起了她鬓边散落的青丝,也吹得她眼角那几道湿漉漉的泪痕,越发清晰了起来……
青州宽阔的官道上,一支声势浩大的北凉车队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南行去。
队伍中间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里,熏香的烟气袅袅地打着转,车厢内的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生得一副人间绝色的裴南苇,才好不容易逃出了一座狼窝,转眼间又像是跌进了一座虎口里。
这个可怜的女子此刻云鬓早已微微散乱,整个人蜷缩在车厢最靠里的角落里,娇弱的身子仍在止不住地轻轻发着抖。
身上那袭华美的宫装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了些许,露出了一截白得像雪、细腻得如同凝脂的颈项肌肤,白嫩的手腕上,还清清楚楚地印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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