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又胡乱地拢着散开的发丝,脸上的红晕不但没褪,反倒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要是叫那丫头瞧见她这副模样——堂堂北凉王府的二郡主,平日里板起脸来能让满府上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主儿,如今竟是一副被人揉碎了的娇态,那她还不如一头碰死算了!
顾天刹拿眼扫了一下窗外头那个大煞风景的模糊影子,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角,随手抓起衣裳套上,这才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话来:“进来吧。”
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红薯手里稳稳当当地托着一只精致的食盘,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她今儿个换了一身崭新的水红色裙衫,那颜色鲜亮鲜亮的,衬得她眉眼之间都多了几分柔色。她眼帘低垂着,双手捧着托盘,姿态摆得十分恭谨顺服。
可徐渭熊徐二郡主是何等眼尖的人,目光一扫,还是从她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底下,捕捉到了眼底最深处一闪而过的那一抹复杂难言的情绪。这丫头的心思,怕不是早就暗暗盼着,今儿个躺在这张床榻上的人该换成她自己才对!
这一路走过来,不单单是红薯那颗心早就扑腾扑腾地乱跳,便是那个平日里冷着一张脸、跟冰块似的青鸟,每回瞧向白衣教主的眼神,也跟看旁人不大一样……大家都是女子,徐渭熊又怎么会瞧不出这两个丫头心里头在琢磨些什么?
正想着,红薯的目光已经从那张乱得不像样子的床榻上扫了过去,又落在自家小姐那张潮红未褪的脸上,捧着托盘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些,但随即又很快地松开了,不动声色地把食盘稳稳放在了桌案上面。
食盘里摆着的,是几样清清淡淡、做得却十分精巧的早食。当中有一样尤其引人注目,那是一碗熬得火候刚刚好的白米粥,还冒着热气,米香味儿随着那股子热气袅袅地散开来,闻着就让人觉着熨帖。
可谁知道,徐渭熊才往那碗白粥上瞄了一眼,就觉得胃里头一阵没来由地翻涌,一股子恶心劲儿直往嗓子眼顶,她赶紧用袖子掩住了嘴,硬生生把那阵不舒服的感觉给压了下去。与此同时,心里头早就翻来覆去地骂开了……
“小姐可是身子有些不适?”红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连忙关切地问了一句。“不打紧,就是……没什么胃口罢了。”徐渭熊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发飘发虚。她这会儿满脑子就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叫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地方。“我……我先去梳洗一番。”话刚说完,徐渭熊便像是逃命一般,脚底生风,快步朝着与寝殿相连的那间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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