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浑身上下只透出一股简朴素净的意味,根本不是那种能够显摆天师府尊贵身份的纡黄拖紫华服。他神情格外专注,面朝那汪幽静的潭水,手里轻巧巧地提着一根青竹削成的鱼竿,看模样像是在垂钓。
听见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道士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地开了口:“不好好练你的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这就走,这就走!”答话的人,是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鸷气息的黑衣汉子,眼神阴沉沉的,周身气息彪悍精悍,腰间挂着一柄刀。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徽山那一场大战中跌落悬崖的“疯狗”袁青山!大难不死的他,当时便是被这潭边垂钓的道人出手救下。
事后,道人不但救了他的命,还传了他一套诡异狠辣、招招致命的高深刀法,这份恩情,简直比天还大。此刻,中年道士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幽深的潭水,语气平静如水:“既然来了,倒也巧了,正有一桩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袁青山赶紧几步走到潭边,弯下腰杆,躬身如虾,一双眼睛飞快地偷瞄了一眼这位浑身上下透着神秘莫测气息的道人。心里暗自琢磨着:既然是在龙虎山地界,又是这身打扮,想来该是隐于地肺山深处某位不出世的龙虎山高人了。而且每次见到这位前辈,他都是这般提着鱼竿端坐不动,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于是忍不住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晚辈斗胆,想请教前辈一句,您这天天坐在这里,到底是在钓什么?”中年道士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语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调子,张嘴就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真相来。
“是一尾大鲵,它当年吞下去了一件东西,贫道想把它讨要回来。”话音落下,他不紧不慢地收起鱼竿,鱼钩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他却像是毫不在意。
随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本纸张泛黄、透着古旧气息的册子,递到袁青山跟前。“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此物交到正在江湖上游历的北凉世子徐凤年手中。”
袁青山双手接过册子,脸上满是困惑不解的神色。“眼下龙虎山和逐鹿魔教大战一触即发,正是最要紧的关头,前辈您怎么还有心思分神去理会那个纨绔世子?”
道人那双幽邃深沉的目光,悠悠地望向了北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听潮亭里那位天天都在拨弄算盘,千般算计万般谋划,贫道又岂能坐在这里无动于衷。天下就好比一局棋,芸芸众生皆是棋枰上的棋子……你,我,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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