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丫头陪我玩斗草呢?但她们除了阻止我出门的话,什么都不与我说。”
当然蔺长姝也知道这不能怪丫头,都是杨珵之下的令。
元嘉顿了顿。
她说:“我一有空,定去找你。”
铜灯里的灯油快烧尽了,灯芯极短,只有豆大一点火苗。
蔺长姝把被子扯下来,抱着元嘉的手腕:“睡了,明日你还要早起呢。”
元嘉已然有些困意,轻轻的应了一声。
第二天。
窗外还是灰蓝色的,铜灯里的灯油早已烧干,纱帐内残留着一丝类似果香混着桂皮的甜辛的极淡的味道。
元嘉睁开眼。
蔺长姝睡得正香,一条胳膊随意搭在被褥外面,袖子卷到肘尖。
她将被子扯到蔺长姝肩侧盖着,轻手轻脚的下了榻。
侍女给她换上颜色偏淡雅的窄袖常服,梳单刀半翻髻,正将第二枝素银花钗簪到发髻侧边,元嘉就听到榻那边传来翻身的动静。
蔺长姝光着脚从联珠对兽纹锦屏后走过来,边走还在边打哈欠:“几点进宫,就起来了?”
元嘉意外:“醒这么早?”
“我吵醒你了?”
才答:“陛下下朝前后吧。”
蔺长姝说:“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送送你。”
元嘉好笑,从凳上起身:“这话说的好像要离开长安的是我。”
“马车已叫人备好了,等你睡够再回蔺府。”
蔺长姝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蔺长姝真的只是跟元嘉打个招呼,讲两句话又滚到榻上去了。
元嘉进宫的车马已停在侧门等候。
公主府离皇宫不过两盏茶的距离,辰时初便已抵达宫门口。
宫门侍卫接过令牌核验后侧身让行,内侍引着她绕过太极殿正殿,沿一条僻静的宫道往偏殿走去。
廊下候着几个宫人,见郡主来了,无声地躬身行礼。
内侍推开殿门,一股极淡的沉檀龙脑香迎面飘来。
殿内设有紫檀坐榻,榻前摆着一张螺钿小几,几上搁着一个紫檀木匣,一盏还冒着雾白热气的茶。茶盏是越窑青瓷,釉色温润如春水。
少帝还未到。
元嘉在榻前的月牙凳上坐下,将外面的月白纱罗拢了拢。
不一会儿,殿外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元嘉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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