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即便到了同州也是管窥蠡测,再不知道更多了。”
李惟乾“嗯”一声,挥挥手,让小内侍退下。
然后将茶盏磕在小几上,往榻后靠了靠,从袖中拿出一份白麻纸的文书,随意往前一丢:“看看这个。”
文书边角不慎撞到了案边那只越窑青瓷茶盏。茶盏在案上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极清、极短的瓷器磕碰声。
元嘉用指尖按住,阻止了它再向前滑动的轨迹。
然后拿起来一看。
是用蝇头小楷写的一封奏疏。弹劾她擅离长安,干预地方政务。
正文后详细列着几位执笔人的官衔、姓氏及联名附署官员的签押痕迹。
李惟乾轻描淡写一句:“你这一趟倒不算白跑,替朕翻出了三个段氏手底下的门生。”
元嘉却觉得这话怎么也不像赞扬。
“陛下洞若观火,如何会不知这三人的底细?臣妹只怕耽误了陛下的正事。”
案上的茶已经凉了,李惟乾没有唤人添水,只是忽然起身,走到窗边。
南窗的槛窗被支起半扇,晨光涌进来,在他脸上照出清晰的眉骨轮廓。
他音调沉静:“成阳,你也知道,段氏门生故吏无数,势力盘根错节,凭此一事,不过推几个替罪羊来顶罪,动不了他们的根基。”
“朕欲把此事压下,你觉得呢?”
元嘉迟疑片刻:“……臣妹不敢置喙陛下的裁断,只是段氏根脉太深,长安的土已快被它吸干了。”
李惟乾看着窗外的,殿外的甬道很长,两侧的柏树被晨光拉出极长的影子。
他颔首,直接忽略元嘉的下半句:“既如此,你离开长安没有经过正式报备是事实。”
“朕不罚你,恐怕于这份奏疏不好交代。”
元嘉呐喊。
这件事情不应该都过去了吗?
她小心翼翼:“不如就罚臣妹一月俸禄?”
李惟乾回头,似笑非笑:“擅自离京,当削封邑、罚俸,并禁足思过,你这算盘打得精。”
元嘉忍痛:“那不然就罚臣妹半年俸禄?”
李惟乾重重说:“你年幼时,父皇对你太过宽容,以至于叫你忘了什么是分寸。”
元嘉忙起身敛目:“臣妹知罪。往后若有出京之需,必先向陛下请旨,绝不敢再擅自离京。”
李惟乾:“你此行若有功,便功过相抵了,可你既无收获,削封太重,不如便在府中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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