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这个裴大人倒是有几分仁心,哪个司的?”
“回殿下,是刑部司的大人。”
安王回想:“哦,就是裴正度那个嫡孙?”
这话听着倒像是骂人。
周知远仍然恭敬应了:“确是裴公府上长房嫡孙,承了裴公之德,事无巨细,皆有条理。”
安王笑他:“你们上峰又不在,在我面前奉承,他可听不到。”
周知远神色不变:“下官句句肺腑之言。”
安王将卷宗一合,觉得真没意思。
那边薛容绣朝元嘉走来,元嘉指了指自己拿着的册子上的日期。
文顺十四年。
薛容绣低声说:“那边架子上十二十三年都有,都放得很乱。”
但她阿爺的案卷,应当就在这两排架子上了。
他们家是在文顺十三年出的事。
元嘉把手上标着十四年的册子又放回去:“我这头再看看,你从那边找过来。”
薛容绣点点头,往另一头走去。
元嘉沿着架子迈步,指尖顺着册子一本本看年号日期,遇到日期不在侧边的,又翻过来看看。
走到尽头处,正将其中一册抽出,那边便露出安王的笑脸:“成阳倒是认真,在找什么呢?”
元嘉被吓了一跳。
她把册子又推进去,磨牙:“我找找看,长安城从前有没有吓唬人被判杖刑的案例!”
安王了然:“我记得你幼时最是胆大,怎么还能被我这张俊美无涛的脸给吓住。”
元嘉“呵”一声。
他们在崇文馆念书的那些年,安王可没少往她的书案底下塞毒虫蛇蚁。
她顽皮,顶多偷藏戒尺或是逃逃课,再和夫子辩论两句。
安王最爱恶作剧。
她如果是害怕这些东西的性子,绝对找人暴打他一顿。
元嘉从安王身侧绕过去。
她还要接着找薛容绣阿爺的案卷,安王却存心堵她一般,换了个方向靠,双手环抱正好挡住元嘉的去路:“成阳,三司会审的事你听说了吧?”
元嘉充耳不闻,侧身溜出去。
安王立马跟上,亦步亦趋:“你不是和那个段曜最是要好,不去看看,反而跑刑部这边浪费时间。”
他倒说得好听,一句“要好”,概括了前三年落在元嘉身上的所有蜚语。
元嘉听到这个名字更烦:“安王殿下消息如此灵通,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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