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安王殿下也是勤快。”
她看了薛容绣一眼。
薛容绣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记下了卷宗所有的内容。
安王问元嘉:“今日大理寺那边很是热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元嘉随口说:“有什么热闹的?”
“三司会审过去两天都没有结果,大理寺外跪了一地的百姓,都是从前被段家占了地、打了人、克扣工钱的,正在那边诉冤呢。”
元嘉表示不感兴趣:“这些事朝廷自然会处置妥当。”
安王摸摸鼻子:“你对那些人这么信任?”
元嘉倒不是信任大理寺的官吏。
只是段家势极之时,百姓有冤无处申,如今风向变了,自有政敌想来踩段家几脚。
见元嘉一副困倦的样子,安王走到案几旁盘腿坐下:“你昨晚做贼去了?”
元嘉将手挡在眼前:“去偷隔壁的枇杷树了。”
听这一胡诌,安王喉间溢出笑意:“虞老头都告老还乡好几年了,什么时候又种了枇杷树?”
“刚回长安种的,从前虞公就最烦你,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安王闻言大呼冤枉:“他不烦天天偷他戒尺的女娘,怎么可能烦我?”
安王没有指名道姓,可崇贤馆只收皇亲国戚和重臣家的子弟,就元嘉一个因公主而特赦进去女学生。
除了说她,还能说谁。
元嘉回:“可能因为那个女娘次次旬试都是甲等。”
语调平铺直叙,一点自得也不含。
安王便没有反驳了,只是笑一声。
他便是有拿甲等的本事,也不能真的这么干。
安王拿起案上的卷宗翻开,自言自语:“昨日忘记放回去了。”
“要说这林大人也是惨,修渠治水,写什么农书,还搞什么曲辕犁,一出事,看看谁还记得他。”
元嘉本来都和薛容绣一起准备回公主府了,闻言脚步一停:“连漪拿的说是她出生那年的那本?这么久,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小侄女她看错了,她是文顺六年出生的吧,这是文顺十二年的案子。”
元嘉走过去一看。
“十二”两个字写得极近极密,“十”字的横折钩与“二”字的两横几乎首尾相接,挤成一团。
粗粗一瞥,确实像“六”字。
安王见她过来,主动把卷宗递给她:“你看看,怨不得小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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