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后面的百姓看不见听不清,只要这么陪坐着,那也是十分荣幸又幸福的事。
这就是太平世道吧?
永安帝今日兴致极好,忽然想起件往事,“在场的父老乡亲,有哪些当年曾拿着红色丝带,去领过我们年家的银钱吗?”
这一问,可问对了人。
就前排里十个有八个都领过,纷纷要起身说话。
永安帝笑道,“都坐着说,今日咱们君民不讲那些排场。”
于是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当年迎风奔跑的少年,那些满街挥舞的红丝带,那些涌入甜水巷的人潮何等壮观。
其中一个甜水巷的百姓有话说,“经过那一场啊,我们甜水巷的地价都比旁边的高很多,都说那是块福地啊!”
永安帝也感慨万千,“甜水巷是年家入京之后,落脚的第一个地方。那地儿,于朕而言,自有不同。”
不知有谁说了一句,“女帝陛下就是从我们甜水巷出去的……”
立刻有人应声附和,“咱们女帝,本就是从百姓之中走出去的人。”
一时场上热烈,高夫子斜眼瞧得心里泛酸。
一国之君与那些目不识丁的平头百姓凑在一起,成何体统!
两炷香时限到,高夫子信心满满要扳回一城。但他本人不参与评选,又难免有些担心。
好在诗作不署名,作不得假。
评审诗作又花去两炷香的功夫,永安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会审团按得票数从一至二十排出了名次。
诗文铺在广场桌案上,由两队当场说出卷尾所留独属印记,认领各自诗文。
内侍上前,一一比对。
这一比对下来,全场炸了。
一至十名,金榜队。
春风队包揽了第十之后的所有名次。
高夫子狂怒不止,“不可能!不可能!现场舞弊!这绝对是现场舞弊!”
邢大人眉目肃冷,“谨言慎行!众目睽睽下,诗作上连名字都没写,何来的现场舞弊!”
百姓们本就因为永安帝亲民而心生好感,结果还被拎不清的高夫子状告,那可不干了。
群起攻之。
“就是,张口就是现场舞弊!”
“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我们都眼瞎?”
“技不如人,滚回家去吧!”
高夫子涨红了脸,“到底是以什么标准评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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