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被艾斯用神火治好的左眼里，倒映着海面上飘荡的万国残旗，以及那面在最高处猎猎作响的日蚀黑旗。
五十年寿命的旧债，同伴惨死他乡的仇恨，在今天，在这个曾让他感到绝望的地方，彻底画上了句号。
贝波站在他的身旁，那身白色的毛皮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他小小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粗糙的手背在脸上胡乱地抹着。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波克慕斯瘫坐在被战斗犁平的地面上。
外围混战中，他被佩德洛和贝波联手打倒。不过他没有被戴上海楼石镣铐，因为贝波和佩德洛担保了他。
但此时的波克慕斯，整个人却仿佛失去了灵魂。他那标志性的墨镜掉在了一旁，露出那双布满血丝和泪痕的眼睛。
妈妈死了。
卡塔库栗、佩罗斯佩罗、欧文、大福、斯慕吉……那些曾经支撑万国的名字，也全都倒在日蚀刀下。
那个他效忠多年的庞大帝国，在一夜之间塌了。
波克慕斯说不清自己此刻是恐惧、痛苦，还是茫然。
“波克慕斯。”佩德洛转过身，看着他。
“大妈已经死了，万国也已经完了。”
他将手中的酒壶扔到波克慕斯身边。
“当年在这里，你替我求过命。”
波克慕斯浑身一颤，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佩德洛。
“你留在大妈旗下这么多年，有你的理由，也有你的苦衷。”
佩德洛的声音低沉下来。
“但现在，她已经死了。波克慕斯，你还要继续守着这片废墟，还是跟我们回到毛皮族这边？”
波克慕斯看着脚边那个沾着泥土的酒壶，眼泪终于决堤，打湿了脸上浓密的毛发。
他一把抓起酒壶，仰头将里面剩下的烈酒灌进喉咙。辛辣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他却没有停下，直到最后一滴酒也被咽下，才将空酒壶重重砸在地上。
“嗷呜——！！！”
压抑多年的狮吼，在蛋糕岛废墟上回荡。
波克慕斯扯下身上那件属于大妈海贼团的粉色西装外套，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可那双重新燃起野性光芒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旧时代的枷锁断裂，毛皮族的战士，重新站回了同族身边。
……
德雷斯罗萨，王宫最高情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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