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放下茶碗,掌心轻抵他的后背,缓缓送入一股真气。
待老帅气息稍定,才低声道:“大帅不必动怒。末将出去,劝他到前厅等候便是。”
余阶摇了摇头,按住他的手。
“此人叫焦挺,是李文德麾下的悍将,使一套六十四路丧门劈山刀,川西军中称他作‘丧门神’。”
他略歇片刻,眼中已有寒意。
“老夫卧病之事,府中原只寥寥数人知晓。李文德远在成都,竟连老参都备好了,消息倒比旁人灵通得多。”
叶无忌听出言外之意,向门口望了一眼。
余阶却已扬声道:“张宪,请焦统制进来。”
声音虽不甚响,门外两人却都听得清楚。
争执之声立时止住。
片刻之后,房门推开,一名黑脸虬髯的大汉跨进门来。
此人身躯魁伟,披一领乌油甲,腰悬宽背大刀。
进门后,他并不先行见礼,目光却在桌上药碗、案旁香炉之间转了一转,这才望向榻上的余阶。
张宪跟在他身后,面沉如水,右手始终按着刀柄。
叶无忌立在榻侧,见那大汉连兵刃也不曾解下,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军中自有上下之分,便是寻常将领相见,也不该如此无礼。
何况余阶执掌四川军务,焦挺纵有成都府留守撑腰,也没有佩刀直入病室的道理。
焦挺见余阶斜倚迎枕,面色憔悴,两鬓尽白,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喜色。
他抱了抱拳,略欠一欠身,大声道:“末将成都府左翼军统制焦挺,奉李留守之命,前来给大帅请安!”
余阶淡淡看着他,并不答话。
焦挺却像毫未察觉,自顾自说道:“前几日成都传来消息,说大帅从青居城回来便病倒了。李留守闻讯,十分挂念,特命末将送来两支百年老山参,给大帅补养身子。”
说着,将手里的红绸木盒往桌上一放。
“当”的一声,茶碗被震得晃了两晃,几滴残茶溅在桌面。
张宪眉头一竖,正欲开口,余阶已轻轻抬了抬手。
叶无忌看得分明。
焦挺口称探病,进门以来,却只顾察看老帅的脸色,连一句病势如何也不曾问过。
那两支山参,与其说是慰问之物,倒不如说是他闯进这间屋子的由头。
李文德想知道的,无非是余阶还撑得多久。
老帅若能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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