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望着那支浴血不倒、绝境必胜的人族铁军,轻声叹息。
“十万年黑暗闭塞,蛮荒压人间,岁岁流血,代代殉道。”
“人间苦得太久,也撑得太久。”
话音轻柔,随风飘散,不含半分大道威压,却自带安抚山河、静定风云的力量。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人族中军大帐方向,落于那名静静卧榻养伤、依旧昏迷不醒的白衣少女身上。
宁姚安卧帐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一身残破白衣早已更换,周身萦绕着层层温润灵力,无数疗伤符文密密匝匝环绕其身,日夜不休修补崩碎道基、接续断裂经脉、温养透支神魂。
哪怕沉睡不醒,她周身萦绕的剑韵依旧锋利纯粹,傲骨不灭,剑意高悬,纵使油尽灯枯,依旧压得四方残余妖气不敢躁动半分。
青衫书生望着那道安睡身影,眼底浮出一抹浅浅笑意。
“年少执剑,以身守世,以剑开天。”
“整个天下都觉得人间无望、棋局已定、宿命难违,唯独她偏要逆势出剑。”
“宁姚的剑,从来不信天命,不认格局,不跪强权。”
身旁沉默伫立的黑甲武人,此刻终于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整片碎星海战场,扫过无数人族将士,最后定格在中军大帐,沙哑出声:
“一剑破半祖,一剑开人间。当代剑道,第一人。”
他嗓音粗粝,带着久经沙场的厚重沧桑,寥寥数字,已是极高评价。
黑甲武人一身旧甲斑驳,藏着无数旧战痕迹,腰间佩剑静默悬垂,剑不出鞘,便有百战兵戈之气隐隐沉敛。若是世间顶尖大能在此,定然能够感知出,这具看似沉默的身躯之内,藏着一座早已沉寂万古的沙场武道巅峰。
青衫书生微微点头,轻声道:
“左右不过是,少年不肯认输,人间不肯认命。”
他缓缓抬步,依旧行走于云海之上,步伐缓慢,不急不躁,仿佛只是路过山河,随意观瞻风云变局。
“碎星半祖,托月山外层镇守棋子,十万年轮回棋局的耗材之一。今日身死道消,外层妖域格局彻底崩塌,蛮荒万古壁垒,裂开第一道缝隙。”
“裂缝一开,风气必变,山河必动,棋局必乱。”
他看得极远,越过四层星海,望向更深、更暗、更古老的蛮荒腹地,望向层层叠叠的五层幽渊、六层鬼冥、七层祖庭禁地,望向那座镇压万古、布局十万年的托月神山。
“旧的枷锁碎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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